回到家，石磊就開始熬糖。
他把冰糖放進鍋裡，加了點水，坐在竈前，用小火慢慢熬。
熬糖的時候不能離人，得時不時用勺子攪拌一下，防止糊底。
林晚秋就坐在旁邊的小闆凳上，托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鍋裡的冰糖，慢慢融化，變成淡黃色的糖水，再後來，糖水越來越稠，顏色也變成了深琥珀色，還冒著細密的小泡。
“可以了。”石磊把沒燃盡的柴火從竈裡拿出來，把鍋端起來，放在事先準備好的木闆上。
他拿起一串山楂，放進鍋裡，快速地轉了一圈，讓山楂均勻地裹上糖稀，然後迅速拿出來，放在抹了油的木闆上冷卻。
林晚秋看得眼饞，等第一串糖葫蘆冷卻下來，他伸手就要去拿：“磊哥，我能嘗嘗嗎？”
“小心燙。”石磊攔住他，用指尖碰了碰糖衣，確認不燙了，才遞給他，“慢點吃，別粘到牙。”
林晚秋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糖衣脆生生的，一咬就碎，裡麵的山楂酸甜可口，好吃得眯起了眼睛。
他把被他吃了一顆的糖葫蘆串遞到石磊嘴邊：“磊哥，你也吃。”
石磊咬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石磊看著吃得正香的林晚秋問：“晚秋，你要不要試試？”
“我可以嗎？”林晚秋嘴裡含著山楂含糊著問。
“當然可以。”石磊說著遞了一串沒裹糖的山楂串給他。
林晚秋趕緊把嘴裡的山楂咽下去，迫不及待的接過山楂串，蹲在竈台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裡的糖稀。
“快試試。”石磊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
林晚秋深吸一口氣，學著石磊的樣子，握著竹籤的一頭，把山楂串放進鍋裡，可手剛一碰到鍋沿，就被熱氣燙得縮了一下，山楂串晃了晃，差點掉進糖稀裡。
“別怕，手離鍋遠點，就握著竹籤頂端。”石磊趕緊伸手，從後麵扶住他的手腕，幫他穩住力道，“慢慢來，轉一圈······對，就是這樣，快拿出來。”
在石磊的幫助下，林晚秋總算把山楂串提了出來。
但是因為動作慢了點，糖稀裹得厚了些，往下滴了幾滴在木闆上，凝固成小小的琥珀珠。
他有點沮喪，耷拉著臉看著自己的“作品”：“磊哥，我裹得不好，糖太厚了。”
“第一次做，已經很好了。”石磊拿起他裹的糖葫蘆，湊到嘴邊咬了一口，“你看，厚點也好吃，更甜，像裹了層蜜似的。”他把剩下的半串遞迴給林晚秋，“你嘗嘗自己做的，是不是更甜？”
林晚秋接過，咬了一口，果然，糖衣厚實地裹著山楂，甜意更濃，卻一點都不膩，和石磊做的不一樣，是屬於自己的味道。
他眼睛彎起來，高興了，笑得露出了小虎牙：“真的好吃！磊哥，我還要再試一次！”
“好。”石磊笑著應了，又遞給他一串山楂。
這次林晚秋熟練了些，雖然手還是有點抖，但沒再被熱氣燙到，轉著圈裹糖的時候也穩了不少。
等他把第二串糖葫蘆放在木闆上，看著那層均勻透亮的糖衣，比剛才好多了，忍不住擡頭跟石磊邀功：“磊哥你看！這次裹得勻了！”
“真厲害，醫學就會。”石磊伸手，替他擦去鼻尖沾的一點糖霜，指尖碰到他溫熱的皮膚，又快速收了回來。
林晚秋毫不在意，還在那裡沾沾自喜：“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我打小就聰明學東西特快。”
石磊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流露著寵溺的笑。
兩人很快就把所有的山楂都做成了糖葫蘆。
竹篩裡擺滿了紅彤彤的糖葫蘆，裹著晶瑩剔透的糖衣，像一串串紅色的寶石。
“太好看了！”林晚秋拿起一串糖葫蘆，舉在眼前，“磊哥，咱們做了這麼多，吃不完怎麼辦呀？”
“留幾串咱們自己吃，剩下的給小亮和鐵蛋送點，再給村裡的孩子們分點。”石磊擦了擦額頭的汗，熬糖的時候離竈台近，熱得他後背都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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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院門外就傳來了馬有亮的呼喊聲：“石磊！晚秋！你們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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