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病倒兩人回到車上，劉師傅仔細檢查了一遍剎車和輪胎，又把車廂的繩索加固了一番。
林晚秋則去車廂裡翻出備用的防滑鏈，蹲在泥地裡，費力地往車輪上套。
冰冷的泥水濺在臉上，他也顧不上擦，一心想著把防滑鏈固定牢。
一切準備就緒，劉師傅深吸一口氣，發動了卡車。
林晚秋坐在副駕駛座上，緊緊攥著扶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的路麵幫忙看著路況。
卡車緩緩駛進那條道路，車輪碾過凹凸不平的路麵，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車身晃得厲害，彷彿隨時都要翻倒。
最險的一段路，路邊的山坡幾乎是垂直的，車輪離懸崖邊緣隻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劉師傅額頭上的冷汗直流，雙手死死地攥著方向盤，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晚秋也緊張得手心冒汗，他探出身子，仔細觀察著車輪的位置，不時提醒著劉師傅：“往左一點，慢點，再慢點······”
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車身猛地一顛，林晚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劉國慶經驗豐富，穩穩地把住了方向盤，卡車晃了晃，又繼續往前挪動。
就這樣，兩人小心翼翼地挪了半個多鐘頭，終於駛出了那段險路。
當看到前方開闊的大路時，兩人都癱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幹了。
劉師傅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笑著拍了拍林晚秋的肩膀：“小子，真有你的！今天要不是你，咱倆指不定要困在山裡了！要是山體繼續塌方就完蛋了。”
林晚秋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臉上的泥點子混著汗水，看著狼狽卻透著一股韌勁：“還是劉師傅你車技好，換了別人，肯定不敢走剛才那路。”
雨徹底停了，天邊露出一抹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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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把車停在路邊，下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
林晚秋望著遠方的晚霞，心裡忽然想起了石磊。
不知道他在外省跑長途，有沒有遇到這樣的天氣，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石磊一切順利。
劉國慶點了支煙，看著天邊的晚霞，慢悠悠地說：“幹咱們這行的，風裡來雨裡去，哪有那麼多順風順水。一個不注意命都得搭上，之前還遇到過攔路搶劫的。”
林晚秋聞言，心裡咯噔一下，轉頭看向劉師傅：“搶劫？那後來怎麼樣了？”
劉師傅吐出一口煙圈：“還能怎麼樣，破財消災唄。那會兒跑的是夜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路邊突然竄出五六個拿棍子的堵在車前，我也不敢真壓過去，隻得把車停下來，他們用石頭把車窗砸開，逼著我把貨箱裡的半車水果全卸下來。”
他彈了彈煙灰，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那時候我才剛入行沒兩年，車上也不配備押運員，就我一個人，當時嚇得腿都軟了，隻能乖乖照做。等他們走了，我蹲在路邊，看著空蕩蕩的貨箱，眼淚差點掉下來。”
林晚秋沉默了，他想起自己跑的這幾趟車，雖然遇到過壞天氣、爛路，可跟他們這些老師傅經歷過的比起來，實在算不得什麼。
“後來呢？”他忍不住追問。
“後來？後來就長記性了。”劉師傅笑了笑，把煙蒂摁滅在腳下的泥地裡，“跑長途的，哪個沒吃過虧。慢慢就知道了，夜裡盡量不走偏僻的路，車上備著強光手電筒和扳手、鐵棍，後來車隊也配了押運員，兩個人怎樣都能有個照應，遇到更遠的長途就配備兩個司機一個押運員。你以後要是遇到事兒別硬剛，保命最重要。”
林晚秋聽得出神，劉師傅看了看手上的腕錶，又望了望前方的大路：“走啦！爭取在天黑前趕到下一個站點去休息一下。”
兩人上車，發動引擎。
卡車重新駛上開闊的大路，車輪平穩地碾過路麵，發出均勻的聲響。
他們返程回隊的那天，車隊大院裡格外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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