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前鋒抵達有效射程後，十幾具擲彈筒同時架起，快速裝填彈藥，短短數秒，數十枚榴彈齊刷刷砸向奉軍戰壕前沿。
連片的爆炸火光炸開，泥土碎石漫天飛濺，戰壕邊緣的沙袋工事被炸得碎屑紛飛，不少值守的新兵被衝擊波震得頭暈耳鳴，口鼻滲血。
趁著爆炸煙塵遮擋視野，鬼子小隊士兵快速起身衝刺，借著煙霧掩護，快速拉近和戰壕的距離，打算貼身突入陣地，展開近戰搏殺。
這套戰術，是石原莞爾專門針對奉軍設計的近戰破局打法，先炮火壓製打亂守軍陣型，再貼身突擊發揮鬼子單兵近戰優勢。
若是放在昨夜，奉軍新兵心態慌亂、陣型散亂，這段防線大概率會被直接突破。
但經過一夜整改和戰術調整，此刻的奉軍防線早已今非昔比。
混編在陣地內的老兵全程冷靜觀察，在榴彈炸開的瞬間就壓低身形穩住站位，絲毫沒有慌亂。待煙霧升騰、鬼子起身衝刺的刹那，陣地內的通用機槍瞬間開火，密集的子彈形成一道火力屏障，死死封鎖敵軍衝鋒路線。
同時兩側暗哨的步槍手精準點射，專門放倒衝在最前方的鬼子士兵，一波密集火力傾瀉，硬生生把鬼子的衝鋒勢頭攔腰截斷。
衝在前麵的鬼子士兵成片倒地，後續士兵見狀立刻就地臥倒，不再盲目衝鋒，快速依托地形隱蔽，和奉軍守軍展開遠距離對射拉扯。
短短一輪攻防，雙方各有傷亡，誰都沒能突破對方的防線，戰場僵局徹底定型。
正午時分，秋日的日頭毒辣刺眼，曬得焦黑的戰壕土發燙，戰場上的血腥味愈發濃烈。
雙方持續拉扯廝殺四個時辰，沒有片刻停歇。
鬼子換了一波又一波小隊輪番上陣，全程保持戰場壓力，不給奉軍半點休整修補工事、調整狀態的機會。每一輪進攻的點位、節奏、打法都不重複，時而佯攻正麵、突襲側翼，時而騷擾前沿、偷襲後方，戰術花樣不斷翻新。
奉軍穩穩守住防線，依托堅固工事和充足火力，見招拆招。鬼子來騷擾就精準反擊，鬼子想滲透就堵死縫隙，鬼子小規模衝鋒就火力碾壓，硬生生扛住了鬼子多輪輪番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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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傷亡數據持續攀升，雙方損耗幾乎持平。
鬼子勝在單兵能打、戰術靈活、執行力強，劣勢是彈藥有限、經不起大規模消耗。
奉軍勝在火力充足、工事堅固、補給通暢，劣勢是新兵戰力偏弱、近戰吃虧、戰術變通不足。
各有長短、互相克製，徹底打成平手。
鬼子前沿臨時指揮點，石原莞爾拿著望遠鏡，全程觀摩前線每一處攻防細節，神色冷靜沉穩。
奉軍的變化，完全超出預判。原本以為昨夜大勝過後，奉軍軍心渙散、防線虛弱，隻需持續拉扯消耗，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擊潰對方防守體係。
沒想到郭鬆齡的整改速度極快，老兵新兵混編、火力分層管控、暗哨全方位布防，短短一夜就補齊了所有致命漏洞。原本好用的滲透偷襲、騷擾耗敵戰術，效果被大幅削弱。
“奉軍統帥，果然名不虛傳。”
石原莞爾低聲感慨，眼底沒有挫敗，反倒燃起濃烈的對戰興致。
真正的沙場博弈，從來不是碾壓菜鳥，而是和頂尖對手見招拆招、互相博弈。郭鬆齡的臨場調度、治軍能力、守局功底，完全配得上做對手。
身旁的鬼子聯隊長福田健太躬身請示，語氣帶著急切：“參謀大人，日間拉扯收效甚微，我軍輪番進攻損耗不小，是否暫停攻勢，休整待命，等待夜間再行突襲？”
石原莞爾緩緩放下望遠鏡，手指在地形圖上快速劃過，搖頭否定提議。
“不停。休整就是給對手喘息機會。”
“夜間依舊執行滲透偷襲，日間持續小隊拉扯騷擾。另外，抽調五千精銳，組成三支突擊死隊，避開正麵主力防線，專攻奉軍防線最邊緣的丘陵隘口。”
“那處點位地勢複雜，駐守兵力薄弱，是整條防線最容易突破的死角。不用強攻奪地，隻需持續猛攻，死死纏住守軍，牽扯對方機動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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