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去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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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溫然準時回到顧深的辦公室。
顧深的早會剛結束，溫然在走廊裡遇到了小陳。小陳的表情有些微妙，看到溫然，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說：“溫總，董事會那邊又提縮減研發預算的事，顧總在會上沒忍住，懟了劉總一句，氣氛不太好。”
溫然眉頭微動。
劉總是星瀾科技最大的投資人之一，在董事會裡說話很有分量。原書中，這個劉總是顧深事業線上最大的絆腳石，從第一次出場就開始給顧深製造麻煩。但原書的核心是感情線，事業線的矛盾隻是背景板。
對溫然來說，這雖然是背景板，但他可以利用。
“知道了。”溫然對小陳點了點頭，推門進了顧深的辦公室。
顧深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不是溫然早上帶來的那杯，是另一杯，濃得發黑。他的肩膀線條繃得很緊，整個人像一根拉滿的弦。
溫然沒有馬上說話。他走過去，把手裡的茶放在茶幾上，然後安靜地坐到了沙發上。
他了解顧深。顧深這個人，生氣的時候不喜歡被人問“你怎麼了”，因為那會讓他更煩躁。他需要的是安靜的空間，和一個不需要他解釋就懂他的人。
辦公室安靜了大概兩分鐘。
顧深轉過身，看到溫然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溫然沒有看他，而是在低頭翻手機，姿態鬆弛得像在自己家一樣。
顧深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是紅茶，加了一點蜂蜜，溫度剛好。他早上喝了太多咖啡，胃已經開始不舒服了，這杯茶來得正是時候。
“董事會那幫老頭，”顧深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冷意，“又想砍研發預算。”
溫然放下手機，看著他：“砍多少？”
“百分之二十。”
溫然想了想，從公文包裡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顧深低頭看了一眼——又是一份分析報告，但這次的標題是“預算縮減替代方案”。
“這是我昨晚做的另一版方案，”溫然翻開文件，指著幾處標注，“縮減非核心項目，核心研發隻砍百分之五。明天董事會，我幫你談。”
顧深沒有馬上接話。他一頁一頁地翻著那份文件，看得很慢。溫然在旁邊沒有催促，安靜地喝著自己的茶。
過了大概五分鐘，顧深合上文件，靠進沙發裡，偏頭看著溫然。
“你昨晚幾點睡的？”他問。
溫然愣了一下。他以為顧深會問方案的具體細節，或者問他對劉總態度的分析，沒想到顧深問的是這個問題。
“兩點多吧。”溫然老實回答。
顧深的眉頭皺了一下。那個皺眉不是因為不滿意方案，而是因為不滿意溫然熬夜。
“以後別熬那麼晚。”顧深說。
溫然心頭微動，麵上卻不露聲色，笑著點頭：“知道了，深哥。”
顧深低下頭，又翻了一遍那份方案。這一次他看得更快，因為心裡已經有了判斷。他合上文件，把它收進自己的文件夾，和溫然早上給的那份渠道數據放在一起。
“謝了。”他說。隻有兩個字，語氣也很平淡，但溫然聽出了這兩個字的分量。
顧深不是一個把“謝”字掛在嘴邊的人。他對絕大多數人的付出視為理所當然——不是因為他傲慢，而是因為他付了錢。但對溫然，他從來不會覺得理所當然。溫然為他做的事，每一件他都記得。
【好感度：80%→81%】
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溫然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數值。81%了，距離100%還有19個百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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