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別嚇著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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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但她很快調整過來，點了點頭：“好啊。”
兩人沒有去公司樓上的會議室，而是去了大堂旁邊的休息區。那裡有幾張沙發和一張茶幾，平時沒什麼人用，此刻整個區域隻有他們兩個。
溫然沒有出現在現場。但他通過係統麵板，實時關注著顧深的情緒波動。
【顧深對蘇念好感度：36.8%→30%（ 大幅下降）。】
【攻略目標情緒：明確不悅。觸發因素：女主過度主動。】
【預計談話時長：5-10分鐘。】
【建議：宿主可在談話結束後“恰好”出現，扮演緩和角色。】
溫然看了一眼時間，合上文件，站起來。
他要去“巧合”地出現一下。
休息區裡，顧深和蘇念麵對麵坐著。顧深坐得很直，姿態端正而疏離，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蘇念臉上，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蘇念坐在他對麵，手裡還攥著那杯沒送出去的咖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蘇念，”顧深開口，聲音平穩而清晰，“你是不是在跟蹤我？”
蘇念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我沒有”，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沉默了幾秒，最後說：“我隻是想見到你。”
顧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健身房、餐廳、書店，”他列舉著，“一周碰見四次。你知道我一周隻去兩次健身房，那家餐廳在三樓，書店在負一層。你要怎麼‘恰好’同時出現在這三個地方？”
蘇念攥緊了咖啡杯：“我……”
“你不需要解釋，”顧深打斷她，語氣不算嚴厲但很堅定，“我隻是想告訴你，我不喜歡這樣。”
蘇念的臉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蒼白。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被她壓住了。
“我隻是……喜歡你。”她的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顧深看著她，目光裡沒有厭惡，也沒有憐憫。那是一種很平靜的、幾乎可以說是禮貌的注視，像在看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
“你的喜歡讓我不舒服。”顧深說。
這句話很短，很直，沒有任何修飾。但正因為如此，它比任何長篇大論都更有殺傷力。
蘇念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她沒有哭。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休息區安靜了幾秒。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尷尬而凝滯的氣氛，像是一幅被按了暫停鍵的畫麵。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深哥？蘇小姐？”
兩人同時轉過頭。溫然站在休息區的入口處，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意外。
“你們怎麼在這兒？”溫然走過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然後落在蘇念泛紅的眼眶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怎麼了？氣氛這麼凝重？”
顧深沒有說話。蘇念也沒有。
溫然看了看蘇念，又看了看顧深，然後很自然地走到顧深旁邊坐了下來。那個動作很隨意，像是在做一件做過無數次的事——但他選的位置很微妙。他沒有坐在單獨的單人沙發上，而是坐在了顧深旁邊的雙人沙發上，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了不到一臂。
“有什麼話好好說，”溫然看著顧深，語氣溫和但帶著一點點責備，“別嚇著人家。”
顧深偏頭看了他一眼。那道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顧深沒有說話，隻是靠在沙發裡，姿態比剛才放鬆了一些。
溫然轉向蘇念，聲音放得更柔和了：“蘇小姐，深哥這個人比較直接，說話不太會拐彎，你別介意。”
蘇念看著溫然。他坐在顧深身邊，姿態自然得像那是他專屬的位置，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有一種經年累月才能形成的默契感。顧深剛才麵對她時全身的疏離和緊繃，在溫然坐下的瞬間就消融了大半。
“不過，”溫然話鋒一轉，“他說的也有道理。太頻繁的‘偶遇’確實會讓人有壓力。”
蘇念的目光落在溫然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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