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公平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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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顧深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像什麼都沒發生，“紙濕了不好翻。”
溫然低下頭，看著自己手指剛才被碰到的地方。那種觸感很短，短到隻有零點幾秒，但溫然覺得那一小塊皮膚在發燙。
“沒事，”他繼續翻文件，“對了，下周的董事會，劉總可能會對預算提出質疑，我們需要提前準備好反駁的數據支撐。我列了一個清單，你看看需不需要補充。”
他把話題拉回了工作，顧深也很自然地接上了。兩人開始討論方案的具體細節，從數據到措辭，從邏輯到呈現方式，討論得很投入，像是剛才那個手指觸碰的瞬間從未發生過。
但溫然知道發生過。
他也知道顧深知道發生過。
一個小時後，方案討論完了。溫然把文件收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他的T恤下擺隨著伸展的動作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緊實的腰線——隻是一瞬間，然後落了下來。
顧深的目光跟著那個動作移動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我走了，”顧深站起來，“你早點休息。”
“我送你。”溫然穿上拖鞋，走到門口。
顧深換了鞋，回頭看了他一眼。玄關的燈光從上麵照下來，在溫然的臉上投下一層暖黃色的光。他的頭發已經半乾了，蓬鬆地搭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年輕、更放鬆，像是卸下了某種防備。
“溫然，”顧深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你那個相親的事……是真的嗎？”
溫然靠在門框上，微微歪著頭看他。這個問題來得突然，但溫然並不意外。顧深今天特意跑這一趟，把“順手送文件”這個理由用得理直氣壯，但溫然知道那隻是借口。顧深想見的是他，想確認的是“相親”這件事的真假。
“深哥，”溫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他，“你為什麼這麼在意這件事？”
顧深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沒有為什麼。”他說。
說完他轉過身，走向電梯。溫然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再追問。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溫然看到顧深在最後關頭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溫然從他的目光裡讀出了很多東西——困惑，掙紮，還有某種正在萌芽的、連顧深自己都還不敢確認的渴望。
溫然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顧深擦掉那滴水珠的時候，指腹擦過他的手指，那種觸感還在。
他攥了攥手指，把那種觸感攥進掌心。
然後他回到客廳，拿起那份方案，坐到書桌前開始做批注。他需要保持冷靜，需要繼續扮演那個溫柔、可靠、不會給顧深壓力的“兄弟”。
但他知道，今晚的“浴巾事件”已經成功了。顧深的目光在他鎖骨上停留的那一秒，顧深耳廓上那層褪不去的淡紅，顧深在電梯門關上之前那個複雜的眼神——這些都是證據。
證據表明，顧深對他的感覺，已經不再是兄弟。
溫然在批注的空白處畫了一個小小的對勾，然後繼續工作。
周日，溫然沒有聯係顧深，顧深也沒有聯係他。
兩人像是約定好了一樣，給了彼此一個安靜的休息日。溫然在家看書、處理郵件、做下周的準備，偶爾看一眼手機，看到顧深的頭像安靜地躺在對話框裡，沒有新消息的提示。
下午四點，手機震了。
溫然拿起來一看，是蘇念發來的消息：“溫然，你有空嗎？我想跟你聊聊。”
溫然看著這條消息，猶豫了一下。蘇念在上次談話之後一直很安靜，沒有再出現在顧深的生活裡。她主動發消息來，說明她已經想通了什麼——或者想明白了什麼。
溫然回複：“有空，哪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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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選了一家安靜的茶館，在城市的另一端。溫然開車過去，花了二十分鐘。他到的時候，蘇念已經到了，桌上隻有一壺茶和兩個茶杯，沒有點心。
和上次一樣，說明這次談話也不會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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