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聞庭桉朝班若點頭,又轉向班般。
"班般。"
他叫她名字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品這兩個字的味道。
班般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低下:"你、你好。"
聞庭桉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來:"來晚了,自罰一杯。"說完一仰脖,二兩白酒下去了。
班盛為趕緊說:"哎別別別,空腹喝酒傷胃。快吃菜。"
菜陸續上來。江市的口味偏甜,紅燒肉油亮亮的,清炒蝦仁白嫩嫩的,還有一道班般從小愛吃的桂花糖藕。
聞庭桉動了幾筷子,忽然夾了一塊糖藕放到班般碗裡。
"嘗嘗。"
班般愣了一秒:"謝謝……"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她低頭咬了一口,發現耳朵燙得連後頸都紅了。
她沒注意到的是,聞庭桉的目光在她紅透的耳尖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收回視線,繼續跟班盛為和聞鶴年聊生意上的事。
一邊聊一邊吃飯,偶爾給班般夾一筷子菜。
班般發現他觀察力極準。她不吃香菜,他夾菜的時候會把香菜撥開;
她不吃蔥,他給她盛湯的時候會提前把蔥花撇掉;
她習慣把薑片挑出來放在碟子邊上,他就乾脆不給她夾帶薑的菜。
一頓飯下來,班般麵前的碟子裡乾乾淨淨——她想吃的都在碗裡,不想吃的都沒出現過。
班若把這些看在眼裡,微微蹙了蹙眉。
這男人,把妹果然有一套。
飯後,聞鶴年拉著班盛為去露台抽煙聊天,班若去前台結賬。班般一個人去了洗手間,對著鏡子補了補口紅。
洗手間在走廊儘頭,拐個彎就是露台。班般補完口紅出來,剛走到拐角,聽見聞庭桉的聲音。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打電話,低低地笑了一聲:"……差不多像養了個閨女,看著像個孩子。"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句:“禽獸啊”
他又笑:"掛了。"
手機鎖屏的"哢嗒"聲。
班般僵在拐角,腳底像被釘住了。
她低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米六二的身高,圓臉,嬰兒肥,鵝黃色的裙子襯得她膚白貌美。
哪裡像閨女了?
她跟他不挺配的嗎?
班般撇了撇嘴,默默退回洗手間,又在裡麵待了三分鐘才出來。出來的時候聞庭桉已經不在走廊了。
回去的路上,班若開車,班盛為在副駕駛,班般一個人窩在後座玩手機。
她猶豫了很久,手指在搜索框裡敲了三個字——聞庭桉。
彈出來的第一條是財經雜誌的封麵報道,標題赫然寫著:"浪子回頭?聞氏少主三年讓集團翻番。"
封麵照片上的男人穿黑色高領衫,側身對著鏡頭,下頜線鋒利,眼神裡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銳利。跟今天飯桌上那個溫文爾雅夾菜的男人判若兩人。
班般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悄悄把頁麵關掉,手機塞進口袋。
她又搜了他媽媽。
沒有記錄。
聞鶴年從沒在公開場合提過妻子,也沒人知道聞庭桉的母親是誰。
班般皺了皺眉——難道是私生子?可她轉念一想,哪有私生子這般猖狂的,帶著緋聞上財經封麵,聞鶴年還對他言聽計從。
她搖搖頭,把手機徹底收起來。
算了,反正都要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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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班若敲了她的門。
"般般。"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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