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而起、南市的地麵越來越遠、變成一小塊一小塊拚圖的時候,她忽然鼻子一酸。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先是一滴,然後連成線。
她沒出聲,但眼淚流得太凶了,抽噎的聲音越來越大。
前排的乘客回頭看了一眼,隔壁座的人也側目。
聞庭桉察覺到動靜,偏頭看她。
班般哭得鼻頭通紅,眼淚糊了滿臉,雙手還緊緊攥著那個裝桂花糕的紙袋,像攥著什麼救命的東西。
他掃了一眼周圍投來的目光,低聲道:"對不起。"然後轉向班般,聲音壓得更低了。
"別哭,大家看著呢。"
班般不理他,繼續哭。
聞庭桉僵了兩秒。他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在公共場合引人注目,此刻全頭等艙的目光都在他們身上。
他呼出一口氣,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對不住,"他朝四周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抹無奈的笑。
"孩子想家了。"
眾人恍然大悟,笑著收回視線,表示理解。
聞庭桉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班般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在他掌下輕輕顫著,眼淚把他的衣洇濕了一小片。
他不知道怎麼哄人,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生疏得很。
"別哭了,"他說。
"大不了明天再回來。"
班般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鼻尖紅紅的:"那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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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嗚"一聲,接著哭。
聞庭桉閉了閉眼,太陽穴跳了兩下:"那你先別哭了,大家看著。"
班般搖頭,抽噎著說:"我忍不住,我想爸爸和姐姐。"
聞庭桉沒轍了。他哄了好一會兒,說了一句"下個月讓你爸來看你",又說"到了給你買好吃的",還說了"北邊也有桂花糕"。
班般還是抽抽搭搭的,眼淚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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