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密瓜塞進嘴裡,含糊地說:"薑嫂你說,聞庭桉喜歡什麼花?"
薑嫂想了想:"少爺……好像從來沒注意過花。"
"那更得插了。"班般把最後一塊哈密瓜吃完,拿筆在紙上補了一行字。
"他不注意,不代表他不看。每天進門看見一束好看的花,心情總會好一點吧。"
整個早晨,這棟安靜了多年的別墅裡,第一次充滿了嘰嘰喳喳的動靜。
下午的時候,花送來了。班般挽起袖子坐在茶幾前,把花枝一根一根剪好,去掉多餘的葉子,按照不同的顏色和長度搭配。
她做得很認真,偶爾舉起來比劃一下,又放下調整。
薑嫂在旁邊看著她把白玫瑰和尤加利葉插進玻璃瓶裡,修修剪剪,擺了又擺。
最後一瓶成品放在茶幾正中央,白綠相間,乾乾淨淨的。
"薑嫂你看。"班般退後兩步,歪著頭欣賞。
"好看嗎?"
"好看。"薑嫂發自內心地說。
班般把剩下的花枝收拾了,又插了一瓶放在玄關,一瓶放在餐桌。
然後她抱著最後一束上了二樓,在走廊轉角那個空蕩蕩的台麵上放下。
陽光從轉角的窗戶透進來,照在白色花瓣上,光影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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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般站在走廊裡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晚上九點半,班般洗完澡窩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她換了一條棉質的家居裙,頭發用鯊魚夾隨手夾起來,盤著腿,懷裡抱了個靠枕。
電視裡在播一檔美食節目,主持人正在介紹南市的桂花糖藕怎麼做。
班般看著屏幕上那盤冒著熱氣的糖藕,咽了咽口水。
門鎖響了一聲。
班般偏頭看過去,聞庭桉推門進來。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看見班般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腳步頓了一下。又看見茶幾上那瓶白玫瑰和尤加利葉,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還沒睡?"他問。
班般把電視聲音調小了:"薑嫂說你十點才回來,我以為你還有半小時。"
聞庭桉走進廚房倒了杯水,出來的時候靠在餐廳的門框上喝水,隔著半個客廳看她:"在乾什麼?"
"看電視。"
"看的什麼?"
"美食節目。"班般指了指屏幕。
"在教怎麼做桂花糖藕。"
聞庭桉端著水杯走過來,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了。兩人中間隔了兩個靠枕的距離。
他看著電視屏幕上那個正在往藕孔裡塞糯米的廚師,看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向茶幾上的花。
"你弄的?"
"嗯。"班般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好看嗎?"
聞庭桉沒說話,但多看了兩眼。白玫瑰配尤加利葉,簡單,乾淨,跟他這間灰白調為主的客廳意外地搭。
"玄關還有一瓶,"班般說。
"樓上轉角也有一瓶。你要是覺得礙事我可以撤掉。"
"不用。"聞庭桉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水。
"放著吧。"
班般"哦"了一聲,繼續看電視。聞庭桉沒走,他坐在沙發那頭,端著水杯,也看著那檔美食節目。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了一小會兒,電視裡的廚師開始講解熬糖漿的火候。
"聞庭桉。"班般忽然開口。
"嗯?"
"你今天去公司了嗎?"
"去了。"
"公司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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