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泥鰍曲扭暗流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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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點了一下。
一道細微的神識便順著兩人之間的靈力連接傳了過來，將河底那泥鰍精的準確位置清晰地標注在了他的識海中。
河底深處有一個泥洞，洞口中散發出的妖力波動極其微弱，被河水與淤泥層層掩蓋。
若非白玉堂神識遠超同階，倒真不容易發現。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掐了個避水訣，身形一閃便鑽入了河中。
河麵濺起兩朵小小的水花，日光下泛起層層漣漪，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岸上的村民們還跪在地上不敢起來，隻有幾個膽大的孩子偷偷抬起頭來，望著那漸漸平息的河麵，眼中滿是好奇與敬畏。
……
二人入水，河水自動向兩側分開，在身周形成一個丈許方圓的空腔。
日光從頭頂透下，在水中折成無數搖曳的光柱，越往下越暗，越往下越沉。
李淵蛟將神識鋪開，借著白玉堂給出的方位向下探去。
河底的黑泥積了不知多少年，鬆鬆軟軟鋪了厚厚一層。
稍微一碰便騰起大團渾濁的泥霧。
就在這時，他神識的邊緣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那是一縷極細的黑氣，隻有頭發絲粗細，從河床深處的淤泥縫隙中緩緩滲出。
黑氣在水中凝而不散，像一條細小的蛇，扭曲著向水麵方向升去。
李淵蛟伸手攔住白玉堂，朝那縷黑氣指了指。
白玉堂凝神看去，眉頭微微一皺。
他伸手虛抓，將那縷黑氣攝入掌心，放在眼前端詳了片刻，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果真是陰煞之氣。”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
“此物生於陰煞彙聚之地，對水屬性妖獸而言，比尋常靈脈更補。
若我沒看錯的話，這地下暗河的儘頭應當連接一處天然的陰煞地穴。”
李淵蛟心中一動，將這一路上觀察到的種種線索串在一起。
河神托夢、童男童女獻祭、香火供奉、陰煞之氣……
他頓時明白過來，冷笑一聲：
“所以這泥鰍精是在借助煞氣修煉，再吞噬童男童女，又吞了村民的香火願力。
三管齊下，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白玉堂將折扇展開，輕輕搖了搖。
扇麵上浮起一層淡淡的青色靈光，將周圍蠢蠢欲動的陰煞之氣隔絕在外：
“多半恐是如此。它在這裡修煉了至少兩百多年，又吞了這麼多香火與童男童女。
恐怕距離築基也隻有一步之遙——或者說，已經到了築基初期也未可知。”
李淵蛟目光掃過河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細小裂縫。
每一條裂縫中都有陰煞之氣在緩緩滲出，將整片河床染得如同鬼域。
他冷冷道：“難怪都被我們發現了還不跑。
想必是怕走了之後前功儘棄，舍不得這處陰煞地穴。
真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正是這個道理。”
白玉堂將折扇一合，朝下方一處最寬的裂縫指了指，
“妖氣最濃的地方在那邊。走吧，柳道友，咱們去會會這位河神大人。”
兩人沿著裂縫向下潛去，越往下走，陰煞之氣越濃。
到後來連避水訣撐起的空罩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灰黑色。
水溫也越來越低，岩壁上開始出現細小的冰晶。
那些冰晶呈現不正常的灰綠色，散發著一股腐爛水草的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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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道行的泥鰍，按理說不該有冰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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