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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天闊沒有在營寨過夜，帶著一小隊人連夜往京城方向趕。
沿途換了三次馬，沒有停歇，在第三天午後抵達京城南門。
他沒有直接回漢王府，先去了一趟宮門內廷，把南邊盟約的抄本呈交到禦書房。
周朔看完問道：“南邊定了？”
周天闊站在禦書房門口：“定了，大楚和大魏都簽了盟約，邊境線已經劃定，雙方不再駐兵。”
周朔點點頭，把那幾頁紙放下，道：“你這一趟走得夠遠的。”
……
周天闊禦書房出來，翻身上馬，朝漢王府的方向走去。
福伯在門口等他，接過韁繩時說了一句王妃在書房。
他穿過庭院走進書房，傅靈犀坐在桌邊。
他沒有說話，在對麵坐下。
傅靈犀先開口打破沉默：“南邊的事辦完了？”
周天闊點頭道：“辦完了。”
……
回到京城的第三天，周天闊去了一趟城西軍營。
宋尉那支新軍的訓練場已經從原來的空地換到了軍營後方一片更大的場地上。
場地的麵積比原來寬出將近一倍，地麵也重新平整過，用細沙和碎石鋪了一層，避免雨天泥濘影響訓練。
周天闊到場時燧發槍手正在做隊列射擊練習，一排人蹲下，一排人半蹲，最後一排站立，三排按次序輪換擊發，動作比幾個月前更流暢。
宋尉站在場地邊緣看著他，等到一輪射擊結束才道：“彈藥供應還能撐多久？”
“以目前的訓練強度，還能撐三個月，如果在這期間沒有大規模的戰事，三個月後需要補一批新彈藥。”
宋尉目光從場地中央收回來，道：“如果要長期維持這支新軍的作戰能力，需要在南邊或者西邊設一座新的工坊，專門供應這邊。”
周天闊沒有立刻回答。
之前與傅家商議過在新軍中建立獨立工坊的可能性，但一直沒有推進到具體實施的階段。
他看了一眼場地中央正在收槍列隊的士兵：“工坊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先維持現有的訓練進度。”
宋尉沒再多說，點了點頭。
從軍營出來，周天闊沒有直接回府。
他在城南繞了一段路，在靠近城牆根的一條巷子裡停下來，在巷口一處舊牆根下的茶攤前坐了會。
茶攤不大，隻擺了兩張舊木桌和幾條長凳，攤主是個花白頭發的老者，在灶台後麵忙活，燒水的銅壺已經變色了，邊緣磨得發亮。
他每次來都坐同一個位置，麵朝巷口，能看到巷口外主街上行人來往。
喝完那碗茶，在桌上放了幾文錢，起身沿著巷子走回主街。
翌日，早朝之後，周天闊沿著宮道往外走。
到宮門口時，周北琛站在宮門外的石獅子旁邊，像是專程在等他。
“南邊的事我聽說了，盟約簽了，大楚和大魏都認了，北邊定了，東西兩條線也沒有動靜。”
周北琛道：“現在你能做的事差不多都做完了。”
“南邊那條線不需要人盯著了，如果你這邊有別的安排，可以跟我說。”
周天闊站在宮門外的台階上：“留在京城吧，如果你願意，京城這邊還有一些事需要人做。”
周北琛深吸一口氣：“好。”
夜裡，周天闊在書房裡坐了很久，把最近三個月從各處送來的信報和文書，全部重新翻了一遍。
北邊大金境內的駐軍已經穩定下來，後續隻需要定期補充物資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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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大元邊境的使臣已經返回，大元承諾撤走邊境駐軍並開放通商。
南邊大楚和大魏的盟約已經簽字，接下來隻需要派遣官員前往邊境確認界碑位置、劃定巡邏範圍即可。
他在每一份文書邊角用細筆標注日期和下一步安排，把所有文書按區域分好，然後把它們放回鐵皮箱裡合上蓋子。
他從書房走出來，沿著回廊穿過庭院，走到後院那口井邊站了一會。
廊下的燈籠已經熄了大半，隻有最靠裡的那一盞還亮著，在他經過時把靠近回廊邊沿的那一小片地麵照亮了一瞬。
隨著他的步幅向前移動，那道光沿著回廊的走向依次照亮了柱腳、牆根和垂落在廊沿下方的木板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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