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播遇見雙鬼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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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奉天。
伏珩蹲在出租屋的暖氣片旁邊，嘴裡叼著半根紅腸，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剛注冊好的短視頻賬號，昵稱那欄寫著——“伏哥說房”。
頭像用的是他自己的照片，二十出頭，五官周正，寸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羽絨服，站在某棟老樓前麵比了個大拇指，笑容裡帶著一股東北人特有的熱絡勁兒，看著就讓人覺得這人靠譜。
簡介寫得更實在：專業房產中介，奉天房源一手掌握，買房賣房租房，伏哥幫你忙。
賬號注冊三天了，粉絲二十七個，其中二十四個是平台塞的僵屍號，剩下三個是他隔壁開麵館的老王、樓下超市的劉姐，還有一個看頭像像是賣保險的，天天私信問他“伏哥，要不要了解一下百萬醫療險”。
伏珩覺得自己的直播事業可能起步得有點艱難。
他把最後一口紅腸塞進嘴裡，嚼巴嚼巴咽下去，歎了口氣。
他是重生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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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小就活在這個世界裡，奉天生，奉天長，上頭有個姐，爹媽都是普通工人，住在鐵西那片老家屬院裡，日子過得緊巴巴但也不算太差。
上輩子的事兒他記得模模糊糊，跟隔了層雨布看東西似的，記不全，但夠用了——比如他知道哪幾年的房價會漲，哪片老樓遲早要拆，哪家中介老板能跟。
高中畢業那年他考上了大學，念了不到兩年就輟了。
不為別的，家裡供不起了。
姐那時候剛結婚，姐夫那邊條件也一般，爹媽攢的那點錢全填了姐的嫁妝。
他看著爹大冬天騎個破自行車去給人送貨，回來手指頭凍得跟胡蘿卜似的，腫得彎不了，心裡就跟被人攥了一把似的。
念啥書啊，掙錢要緊。
他去找老趙的時候，簡曆上寫的是“三年從業經驗”。
老趙當時抬眼瞅了他一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說自己乾了三年中介，換誰都得犯嘀咕。
伏珩也不怵，張嘴就把奉天那幾個大盤的房價走勢、學區劃分、拆遷規劃全捋了一遍，順帶幫老趙店裡一個客戶當場匹配了三套精準房源。
老趙聽完，把簡曆往抽屜裡一扔，說：“行，明天上班。”
就這麼著，他在“安家地產”掛上了職。底薪一千二，提成二十個點，店長老趙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江湖，手底下來來去去不知道過了多少人，唯獨對他，總多看兩眼。
上班第三天，老趙丟給他一串鑰匙，說手頭有個房源掛了快兩年沒人敢接，房東急眼了，價格腰斬，問他敢不敢去試試。
伏珩當時一拍胸脯：“趙哥你放心，什麼房子我沒見過？凶宅我都賣過三套！”
老趙看他的眼神有點複雜，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行，小伏，有膽色。那房子你要是能賣出去，提成我給你多加兩個點。”
伏珩一聽提成，當場就把胸脯拍得更響了。
他決定在去實勘這套房子的時候開個直播，就當給自己的賬號攢攢人氣。
畢竟現在短視頻平台上那些房產主播，什麼探鬼樓、夜闖凶宅的流量高得嚇人，他雖然不指望真碰上什麼靈異事件，但渲染點氛圍、製造點懸念的本事他還是有的。
臘月二十三，晚上七點半，天已經黑透了。
伏珩按照房東給的地址，騎著從老趙那借來的電動車，頂著零下二十幾度的寒風，嘎吱嘎吱地碾過積雪的路麵，來到了一片老舊的居民區。
這片小區叫“幸福裡”，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清一色的七層紅磚樓，外牆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樓道口的鐵門鏽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小區裡的路燈壞了至少一半，剩下亮著的幾盞也昏黃得像是隨時要咽氣，光線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層慘淡的白。
伏珩把電動車停在一棟樓前，抬頭看了看樓號——17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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