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明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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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修不修煉，不管他走不走太古司命這條路，他和這兩個人之間的因果從來就沒斷過，從出生那一刻就綁上了，比任何陣法都牢固，比任何契約都不可解除。
神明警示的不是他自己，不是那些跟他有過幾麵之緣的人。是他姐。是他爸媽。
他抄起搭在椅背上的羽絨服，一邊往身上套一邊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把扔在床上的手機一把抓起——屏幕亮著，通知欄裡靜靜躺著一條微信，他姐發來的。
沒有文字，隻是一條未接語音通話的記錄，時間顯示是淩晨兩點四十一分。
那個時間，他正睡著，手機靜音，沒接到。
淩晨兩點四十一分。
她姐不是那種半夜沒事給他打語音的人。
她嫁人以後過的是朝九晚五的日子，每天早起給孩子做飯、送幼兒園、上班、下班、接孩子，生活規律得像個鬨鐘。
半夜兩點多打語音，隻有一種可能。
伏珩沒給自己留任何僥幸的空間。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回撥鍵，把手機貼在耳邊，推開門，樓道裡的冷風迎麵撲過來。
他的手很穩，和那天晚上插鑰匙開502的門時一樣穩。
但他的牙關咬得很緊，緊到太陽穴上那根筋都在跳。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撥號音，一響一響，每一響都比前一響更長。
電話響了很久。
伏珩站在樓道裡，手指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嘟——嘟——的撥號音一下一下敲在他耳膜上，每一響都像是在他心口上拉了一道口子。
快接。
姐，快接。
第四聲響到一半，電話通了。
“喂？”伏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一股壓都壓不住的疲憊，像是剛扛完一場大仗還沒喘上氣。
背景音裡有孩子的哭聲，不是那種扯著嗓子的嚎，是斷斷續續的抽噎，嗓子已經啞了，哭不動了還在哭。
“姐，是我。”伏珩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話說出口的瞬間他自己都聽出了聲線裡那絲不易察覺的發緊，“你昨晚給我打過語音？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一秒鐘。就這一秒鐘，伏珩心裡的那塊石頭又往下沉了一寸。
“沒什麼事，”伏琪的聲音頓了一下，“就是……昨晚孩子有點鬨，我可能不小心按到了。沒事，你別擔心。”
她在撒謊。
伏珩太了解他姐了。
伏琪比他大七歲，從小就是個有什麼事兒都自己扛的主。
爹媽上班忙，她小學三年級就會給弟弟熱飯、檢查作業，摔了跤自己爬起來拍灰，被老師叫家長自己冒充姑媽去學校簽字。
她撒謊的時候聲音會比平時低半拍，尾音往下壓，像是要把話頭埋進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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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習慣從小到大沒變過。
“姐，你跟我說實話。”伏珩沒有提高音量，但語氣裡的那個分量沉了下去，“你昨晚淩晨兩點多給我打語音，不可能是按錯了。到底出什麼事了？”
“說了沒事，就是孩子做了個噩夢——”
“姐。”伏珩打斷了她。
他深吸一口氣，把後背靠在樓道的牆上，牆壁的涼意透過羽絨服滲進肩胛骨，讓他整個人清醒了幾分，
“有些事情，說不清楚。但如果晚了，會更嚴重。你知道我是什麼人——我不會沒事嚇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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