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勾魂使者，白無欺，黑無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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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上沒有任何標識，沒有令牌，沒有鎖鏈，沒有哭喪棒。
但伏珩心裡清清楚楚——黑白無常。
不是七爺八爺本尊，謝必安和範無救那是陰司正神，在民間傳說裡被老百姓叫了幾百年的七爺八爺，是地府勾魂使者體係裡最頂層的那兩位，境界至少在第六境以上。
眼前這兩位雖然也穿著黑白分明，但周身的氣息還沒有到那種讓人連呼吸都困難的地步。
他估了一下，大概在第二境巔峰，比他剛入的通神境高出一個小台階。
應該是七爺八爺麾下的勾魂使者，無常體係裡負責一線接引的基層乾部。
“見過道友。”黑衣那位先開了口，微微頷首，禮數周全但不卑不亢，“在下黑無惡，這位是白無欺。
我二人奉七爺八爺之命，負責接引奉天及其周邊地區的陽間陰魂。
方才遠遠便感應到此地有祭祀之力的波動，不知是道友在此做法，冒昧登門，還請道友勿怪。”
黑無惡，白無欺。
伏珩在心裡把這兩個名字念了一遍，又多看了黑無惡一眼。
黑臉的那位叫無惡，白臉的那位叫無欺——這名字起得有意思，七爺八爺麾下的人，名號本身就是行事準則：無惡不作是犯戒，欺瞞枉法是犯戒，一個叫無惡，一個叫無欺，等於是把底線刻在名字上了。
白無欺站在黑無惡旁邊，目光越過伏珩的肩膀往客廳裡掃了一眼。
他看到了那九個站在金色紋路中間的孩子，目光在幾個孩子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收回來，落在伏珩身上。
他的表情比黑無惡更鬆弛，嘴角那抹笑意沒退，但眼底多了一層認真的審視。
“道友所修之道，似乎並非現代的練氣士之路。”白無欺開口了，聲音比黑無惡輕快些，像是在聊家常，但話裡的試探藏得不深，
“不知是哪一脈的傳承？在這奉天地界上，我二人行走多年，倒是頭一回見到道友這般手段——滅陰煞，聚殘魂，還順帶開了一場祭壇。這可不是尋常修士能辦到的。”
伏珩看著這兩位，麵色平靜。
第二境巔峰，兩個都是，比他高半級，但沒拉開質的差距。
通神境對第二境巔峰，理論上不占便宜，可他不是普通修士的通神境——他是太古司命的通神境。
能借天地之力，能請神明降神，能發動祭壇封鎖空間。
真要是動起手來，他一點都不怵。
不過今晚不是打架的時候，孩子還等著回家，這兩位也是按規矩辦事的公差，沒必要把關係搞僵。
他微微拱手回禮，動作很隨意，但分寸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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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請進吧，不必多禮。”他側身讓開門口，“孩子們都在客廳，一個不少，意識也都恢複了。二位可以親自查驗。”
“恢複被陰煞所吞噬的靈魂——這種手段，說句實在話，放在周秦那會兒，也是隻有站在祭壇最高處的那幾位才辦得到。”
白無欺的目光從九個孩子的魂體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回到伏珩臉上，嘴角那抹常掛的笑意沒褪，但眼底多了一層實打實的驚訝，
“道友好手段。”
他這話不是客套。
乾這行久了，什麼稀奇古怪的場麵都見過——有冤魂不散的，有執念化煞的，有壽終正寢乖乖跟著走的，也有抱著牌位死活不肯放手的。
但一個被陰煞吞過的魂魄，是什麼樣子，他最清楚不過。
那是被嚼碎了又吐出來的，意識殘損得像一麵摔成渣的鏡子，別說完整地站在這裡，能不魂飛魄散已經是命大。
而眼前這九個孩子，不僅站在這裡，還會哭，會說話，那個紮雙馬尾的小丫頭剛才還在扯著旁邊男孩的袖子問他“媽媽什麼時候來接我”。
魂體完整，意識清明，連生前穿的衣服都纖毫畢現——那隻小熊連體睡衣的帽子皺褶，清清楚楚，跟剛洗完晾乾似的。
這哪是收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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