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正的七爺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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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走到門口，把書房門拉開一條縫。
走廊裡的空氣湧進來，同樣冷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他往樓梯口走了兩步，站在二樓與三樓之間的緩步台上，感覺到那股寒意不是從樓下升上來的，是從三樓壓下來的。
很慢，很重，像一塊看不見的冰從天花板裡緩緩滲下來，把整棟別墅的溫度一點一點地往下拽。
他在部隊乾過幾年，後來下海經商，見過的大風大浪不算少，但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溫度計顯示正常，但他的身體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訴他：冷。
不是溫度上的冷，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正在從這棟別墅的三樓往外擴散。
“爸，我去三樓看看。”周恒把毛毯掀開，撐著沙發扶手想站起來。
“坐回去。”周父頭也不回，聲音不高，但語氣裡帶著一股在部隊裡下達命令時才有的不容違抗，“伏先生走之前怎麼說的？讓你別動，待在朱砂圈裡。你就在這兒等著。”
“但是——”
“坐回去。”周父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兒子，把嘴裡那根沒點著的煙從左邊換到右邊，
“你上去了能乾什麼？你連自己背後有什麼都看不見。伏先生既然讓你在這兒等，你就老老實實等著。”
周恒咬著牙，把毛毯重新拽回身上。
他的手攥著朱砂袋，指節發白，指甲縫裡嵌著暗紅色的粉末。
小秦伸過手來，把他緊攥的拳頭輕輕掰開，把自己的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裡，十指扣在一起。
他偏過頭，看著妻子平靜的側臉，心裡的那股慌亂被壓下去了一點，但還是壓不住。
不是因為溫度下降，是因為他背後的那團黑氣——他能感覺到它還在，雖然伏珩上去之後它似乎老實了一點，但現在它又開始動了。
不是往外擴散，是往裡收縮，像是爬蟲在暴風雨來臨之前把自己蜷成最小的一團，瑟瑟發抖。
它在怕。
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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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的溫度還在往下降。
搪瓷茶缸裡的涼茶已經完全凍住了，冰麵從缸沿往上凸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像是有什麼力量在把液體從裡往外推。
老爺子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凝成濃重的白霧，但他紋絲不動地靠在沙發上，枯瘦的手指交疊在膝蓋上，眼神平靜地看著前方。
他看不見背後那幾個亡魂，也看不見伏珩結印時指尖的金色光芒，但他感覺到了——不是冷，是另一種更古老的東西。
他打了半輩子仗，在死人堆裡滾過，在炮火底下爬過，他的身體比他的意識更先辨認出那是什麼。
肅殺之氣。
真正的肅殺之氣，不是戰場上硝煙彌漫的殺伐，而是更純粹的、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如同天地規則本身一樣的肅殺。
伏珩雙手結印的姿勢保持不動，但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請神術。
這不是他第一次用——上次在春華苑請動的是金烏神鳥的投影，那兩雙金色豎瞳從九天之上投下來的目光燒掉了陰煞，也燒掉了王誌遠七成的精氣。
但那次是借了祭壇的勢，用的是雞鴨鵝的血和三根香，屬於“打申請”。
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沒有開祭壇，沒有擺祭品，沒有焚香，直接以通神境的修為硬請。
他隻是在結印的那一瞬間，把靈台裡那團赤金色火苗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去。
那氣息不屬於他一個人——那是太古司命一脈傳承了數十萬年的印記，是上古祭司向天地神明獻祭時留在時間長河裡的回響。
他不確定能請來誰。
無常？鬼將？
還是更高位階的存在？
他隻是把信號發出去了，然後等著。
等著看哪一位願意接這個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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