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王柏川：小祖宗啊！你能不能把嘴把點門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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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周恒聽得半懂不懂，悄悄挪到王柏川身邊，壓著嗓子問：“王老爺子，這二位說的‘大老爺’是誰啊？還有老白老黑，是上次那兩位不？他們很厲害？”
王柏川的臉刷地就綠了。
不是氣的，是嚇的 —— 活像東北臘月天在戶外凍了半宿的人，嘴唇都泛著青。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把嘴把點門兒！” 王柏川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瀕臨崩潰的焦灼，
“老白老黑是你能叫的？那是七爺八爺！陰司正神！你爺爺當麵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謝爺範爺，你倒好，張嘴就給人起外號！”
他狠狠剜了周恒一眼，又小心翼翼瞟了瞟光華裡的兩位神祇，見人家沒往這邊看，才鬆了口氣，可後脊梁的冷汗已經把皮襖裡的毛衣浸得發潮。
喉結滾了兩滾，他繼續壓著嗓子給周恒補課，那語氣都快成求了：“能讓他倆喊‘大老爺’的，你自己琢磨 —— 東極青華長樂世界，妙嚴宮裡坐鎮的那位，太乙救苦天尊！道教六禦之一，跟玉皇大帝平級的大佬！”
“你再琢磨琢磨，剛才玉女娘娘親口說的，七爺八爺都是他倆下屬。那是能跟判官、閻王爺平起平坐的主兒，你剛才還敢把人當小道童看，嫌命長了是吧？”
王柏川這會兒都想給自家堂口的仙家磕兩個。
他靈覺裡清清楚楚，五位大仙裡有三位正拚了命地往回收感應 —— 仙家也要臉麵啊，萬一這兩位神祇誤會自己跟這口無遮攔的富二代有啥深交，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周恒聽完，臉唰地就白了。
不是寒風凍出來的慘白，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煞白，嘴唇哆嗦了兩下，剛才那點好奇勁兒散得一乾二淨，隻剩後知後覺的後怕。
他一把攥住王柏川皮襖的袖口，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打著顫：“王、王老爺子，他倆不會一生氣，把我給收了吧？”
王柏川那張臉本就綠得難看，聽見這話又黑了三分。
他默不作聲，慢悠悠把袖口從周恒手裡抽出來，往旁邊挪了兩步。
那兩步挪得極有分寸，看著像是換個角度察看傷員傷勢，可在場但凡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來 —— 這老頭是恨不得當場跟周恒劃清界限。
你怕？我還怕呢！
老頭子供了半輩子的仙家，這會兒都在拚了命往回縮感應，我找誰說理去？
周遭的警察也總算從漫天光華的震撼裡緩過神來。
說是緩過神，其實也沒緩透 —— 幾個剛從盾牌防線退下來的刑警，手裡還攥著打空了彈匣的槍，嘴半張著，目光在青蓮上的兩道身影和周恒之間來回晃。
有人下意識去摸腰間的手銬，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才反應過來，這玩意兒對著神仙，頂個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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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輕警員用氣聲撞了撞旁邊的同事：“老劉，你掐我一下…… 我是不是剛才被屍身撲了一下，腦子撞壞了？” 被喊老劉的刑警沒動，因為他自己也正懷疑人生。
伏珩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沒忍住翻了個大白眼。
那幅度大得，連青玄金童都偏頭看了過來。
他轉頭衝周恒的方向沒好氣地喊：“閉嘴吧你！老實待著！天尊一脈素來溫和，還不至於因為這點口舌就跟你計較！”
青玄金童聞言，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立在青蓮之上，幢幡隨夜風輕輕舒展，周身九陽祥光明暗有致。
低頭掃了周恒一眼，目光裡沒有責備，也沒有審視，倒像活了無儘歲月的前輩，看個莽撞卻無心的後輩。
“不過戲言罷了，無妨。” 他嗓音清朗，如玉石相擊，“我與玉女，還不至於為凡塵口舌動嗔念。倒是小道友你，請神訣雖念岔了半句，這份替凡人拔毒解厄的心意，卻是實打實的。大老爺若在此，也會道一聲好。”
頓了頓，他又添了一句，語氣裡藏著點促狹的笑意：“至於老白老黑 —— 嗬嗬，回頭見了他們，小道友不妨當麵叫聲‘老黑’試試。我與玉女，倒也很想瞧瞧那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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