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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
討厭的晨鐘如期而至，一百零八聲，斷斷續續敲了好幾分鐘，再困的人也被敲得沒了睡意。
楊陌一骨碌坐起來，臉拉得老長。
和尚們倒是講規矩，可你們敲鐘的時候，能不能想想別人？
自己昨晚又是研究指頭，又是琢磨體內的風，一直折騰到後半夜，如今還要起這麼早，實在難熬。
洗漱出門，恰好嶽靈珊也推門而出，一身白色勁裝，腰束絲絛，倒有幾分英姿颯爽。
嶽靈珊笑吟吟道：“師弟，走，出去練劍！”
楊陌還想著吃個早飯再倒頭補覺，賠著笑臉道：“師姐，昨夜沒睡好，要不今日……”
“不行，”嶽靈珊果斷搖頭，“爹爹常說，劍術之道，不可一日無功，又說，君子當自強不息，方不負手中三尺青鋒。咱們練武之人，最忌偷懶。”
楊陌嘴角抽了抽，君子不君子的不說，但嶽不群確實練功很勤。
一個小姑娘都這麼拚，自己一大老爺們還慫什麼？練就練！
回房取劍，跟著嶽靈珊走出客棧。
此時夜色尚未褪儘，如意居周圍綠樹環繞，池水盈塘，薄霧輕籠，一片靜謐。
這麼好的景色，帶個妹子進小樹林，居然是揮劍，沒勁。
“凝神定氣，”嶽靈珊正色道，“師弟，練功最忌心思散亂，內功的事我已經寫信回去問爹爹，過幾日就有答複。今日，先隨我練劍。”
楊陌一怔，想起昨日那封信竟是替自己問的，心裡頓時一暖，覺得昨日陪她逛街也算值了。
“你還亂想！”嶽靈珊嬌喝道。
楊陌趕緊收攝心神。
嶽靈珊走到前麵，緩緩起手。
“蒼鬆迎客——”
劍光一閃，身形如鬆。
楊陌連忙跟上，這招在山上練過，腦中寶珠流轉，仔細聽著嶽靈珊體內風的軌跡。
“這招是我們華山劍法的起手式，”嶽靈珊邊練邊講，慢慢拆解動作，“客有善、惡之分，根據對方的招數不同，這招藏有十二種變化。若來人端方有禮，劍便側身讓路，若對方心懷不善，則針攢封腕……”
楊陌沒太聽如何分辨敵意，也沒留意“目隨劍轉”的要訣，隻專注聽嶽靈珊體內的風聲，循著她的路徑，引動自己體內的風。
行走之筋先動，風自趾尖而起，沿筋攀升，過踝過膝過髖，至脊柱處風勢一聚，跳躍之筋應聲繃緊，風沿脊背直貫而上，如箭離弦。
至肩胛處分出一支，順抓握之筋過肘過腕，風每過一處關節，骨縫間便嗡鳴一聲，到腕時一蕩，劍尖顫出一個弧，到指時三指一扣，那風便從指尖盤旋而出，穩穩定在劍身上。
腳、膝、胯、腰、臂、腕、指，風在體內穿梭遊弋，過筋如彈琴，入節如風穿洞。
整個身體像一曲流動的樂章，每一個劍招轉折，都在風裡藏著預兆。
“原來如此……”他緩緩練著，喃喃自語道。
“什麼？”嶽靈珊沒聽清。
“沒什麼，師姐，我自己練幾遍。”
一遍，兩遍，三遍……
他像著了魔似的，反複體會著風與劍招的配合，偶爾手腕一偏，劍尖劃出的力道不對，他便試著調整。
砍、劈、掃、刺，風便從脊背奔湧而出，勢大力沉；點、崩、拋，風便在腕中遊走，短促輕靈；圈、絞、掛，風便在指尖盤旋，綿密不絕。
每一劍落下，身體便鬆快一分；每一劍收回，對劍的領悟便深一層。
漸漸地，他不再去想風該怎麼走、劍該怎麼動，劍動風隨，風隨劍走，二者渾然如一。
最後，一劍既出，渾身九百條筋齊齊一振，如整棵鬆樹被狂風吹動，卻蒼勁挺拔。
……
……
嶽靈珊沉默了。
她記得自己當年練到站如鬆地步，用了整整十天。
大師兄說用了九天，自然是哄她的，但怎麼也輪不到一天。
這個楊師弟，從劍招半生不熟到站如鬆，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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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看劍！”
嶽靈珊一聲輕喝，挺劍刺來。
楊陌嚇了一跳，慌亂舉劍格擋，兩劍相交，火星四濺。
“師姐——”
“別廢話，接招！”
嶽靈珊劍招不停，一招緊似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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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風的轉流內體她著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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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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