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氣晴好。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了客廳。
桌上堆滿了菸蒂，酒瓶橫七豎八。
牆上的機械錶滴答滴答地走著。
薑青山蜷縮在沙發上睡得正香，忽然，電視櫃上的座機電話響起了急促的鈴聲。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身，走上前抓起聽筒搭在了耳邊。
電話那頭說了沒幾句，薑青山便驟然清醒。
很快，他掛斷電話，潦草地洗了把臉，匆匆出門離去。
一小時後。
規劃區總署。
大門口，等候已久的肖天一把拽住了薑青山的胳膊，語氣擔憂道：「我就說別把人塞後備箱吧，這下好了，惹上大麻煩了。」
「嗯。」
「監察署的人突然跑來查你，還是個高級監察官，肯定是那個劉議長搞的鬼。」
「嗯。」
「來者不善啊。」
「我也不是什麼善人。」
薑青山神色淡然。
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無非就是陣仗大小的區別。
肖天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倒是。」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了會議室。
門扇半掩，門前站著兩撥人。
半邊是偵搜處的警員，另外半邊是監察署的工作人員。
雙方涇渭分明，氣氛劍拔弩張。
薑青山掃了眾人一眼，敲了敲門後走了進去。
房間內，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坐在會議桌的主位，身上穿著行政夾克，脖子上掛著證件，頭髮少得可憐。
女的看上去三十歲左右，一頭金色大波浪，低胸裝包臀裙，身材前凸後翹，坐在窗戶邊，胳膊支在窗台上，姿勢有些妖嬈。
薑青山自顧自地坐在了男人對麵，大大方方地欣賞起了春色。
肖天跟著坐在了一旁，也忍不住瞄了兩眼。
坐在對麵的男人臉色微變，端起泡滿枸杞的玻璃杯抿了兩口，不鹹不淡地開口道：「我是監察署宋雙河。」
「直接說重點。」
薑青山漫不經心地接話道。
宋雙河臉色不悅，眼中閃過了一絲陰鷙。
他將杯子重重地放回了桌子上，翻開麵前的資料冷笑道：
「二百三十條投訴，八十一封舉報信，這樣的人竟然還能留在警隊，真是我們的失職啊。」
「沒錯。」
「這簡直是在給聯合政府的警隊形象抹黑，你說呢，薑警官？」
「沒錯。」
「看樣子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沒錯。」
薑青山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糾正了對方。
宋雙河那對綠豆大的眼睛瞬間睜圓，臉上的肥肉氣的抖動了幾下。
這時，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一個戴著眼鏡穿著製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宋雙河像是被燙了屁股，彈射起身，點頭哈腰地笑著迎了上去：「領導，您來了，快請坐。」
「嗯，你們繼續，我會把情況如實上報給組長，警隊決不允許有害群之馬存在，必須嚴厲懲治！」
男人扶了扶眼鏡，抽了把椅子坐下旁聽。
宋雙河眼中閃過了得意之色。
隻要把眼前這小子給辦了，不但能賣劉議長一個人情，還能在調查組麵前狠狠露個臉。
這樣一來，今年的監察官晉升就十拿九穩了。
宋雙河打著小算盤，坐下後厲聲說道：「現在正式開始問訊，你要如實回答，我身邊這位可是調查組的領導，中央警察廳的督察。」
薑青山點了點頭，不卑不亢地看著兩人。
那些投訴和舉報都是泄憤之舉，沒有一個人是冤枉的。
宋雙河翻了翻資料，板著臉問道：「這一條，兩個人肢體衝突，你把勸架的給抓了乾什麼？」
「因為他持刀勸架。」
「......」
「行，那這條，夫妻鬨矛盾，你直接給把人全家老小拘了是什麼意思？」
「超過三個人了，聚眾鬥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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