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弑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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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名為法。
那一夜，他在上古神殿裡讀完吳昌留下的手劄，又和葫蘆腦袋的人談了許久。
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三個月後，法回到了昆侖山。
他帶回來的，除了一卷重新整理過的手劄，還有一套隻有粗略框架的陣法。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這不是普通的陣法。
它以十二位巫妖大能為陣基，以天地為陣盤，以血脈為媒介，溝通的是最原始、最蠻荒的毀滅之力。
巫妖之王羿拿著陣圖看了三天三夜，放下來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這東西要是真能練成，足以毀天滅地。”
但問題也擺在眼前。
修煉難度大得離譜。
十二個陣位，每一個都需要一位血氣修為登峰造極的巫妖大能。
整個巫妖族翻個遍，勉強夠格的也就那麼十幾號人。
而且陣法的運轉方式極其複雜，每一個環節出了差錯，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十二人同歸於儘。
羿做了一個決定。
舉全族之力，研究改良此陣。
所有資源，所有人才，所有積累，全部向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傾斜。
這一研究，就是四十年。
四十年裡，無數巫妖精英前赴後繼地投入到這項恐怖的修煉當中。
有人在第一次嘗試中血氣逆流，七竅噴血而死。
有人在第三年走火入魔，腦袋都沒了，最後變成了一具隻知道殺戮的行屍。
有人堅持了十年，在最後一步功虧一簣，肉身直接炸開。
每一個陣位的突破，都是用天才大能巫妖命換來的。
但巫妖一族沒有退縮。
他們已經習慣了用命去換一切。
山海四百四十年。
昆侖山深處的一座天然洞窟裡，十二道氣息同時衝天而起。
洞窟的岩壁被震得粉碎，山體發出低沉的轟鳴。
雲層炸開一個直徑數十裡的大洞，天光直瀉而下。
十二個身影從碎石和煙塵中走了出來。
他們的身體並沒有變大，反而回歸了最普通的體型。
但他們每走一步，腳下的大地就龜裂一圈。
風不敢吹了。
鳥不敢叫了。
整個昆侖山脈，安靜得像按下了靜音鍵。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成了。
沒有人注意到，那座坍塌的山洞深處，還有一個葫蘆腦袋的人。
他坐在黑暗裡，沒有走出來。
……
洞窟外麵，陽光照在一個中年人的臉上。
四十年前的少年“法”，如今已經不再年少。
他的麵容冷峻，眼神沉靜，站在另外十一位大能之前，卻沒有半分怯意。
在這四十年的研究和磨礪中，法憑借著對陣法深入骨髓的理解和過人的手腕，逐漸成為了巫妖一族新的巫妖王。
老邁的羿早已退居幕後，將一切交到了他手中。
法站在昆侖山巔，麵對著聚集而來的萬千族人，開口了。
“從今天起，我巫妖一族立下新規。”
“人族修煉者，殺。”
“人族無修為者，活。”
比起當年的昊，法的規矩算不上殘暴。
但比起當年的澤，也絕不仁慈了。
此後十年，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成了巫妖一族最強的矛，也是最硬的盾。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並不是一定要全部在一起的，還可以分開的。
十二位大能分成三組，輪番出擊，橫掃整個山海世界。
那些苦苦支撐了數百年的人類修仙者聚居地，一個接一個地被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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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陣法防禦，在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麵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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