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複了往日的嫻靜。
這十日，她確實心滿意足。
不僅傷勢徹底痊愈，經脈通透明淨，整個人氣質大變，連心神都比從前開闊了幾分。
而那個男人的氣息，
他的本源、他的靈力、他的呼吸、節奏……
此刻，
都仿佛被深深刻入了自己的靈魂一般。
見狄夜瑤傷勢徹底恢複，氣息沉凝如淵。
陸塵這才放下心來，翻手取出那枚聖器殘片。
先前，
這殘片還如刺蝟般對他滿身戒備，拒人千裡。
可如今，
他體內純陽本源旺盛如海，它反倒變得老實了。
陸塵低頭，打量了片刻，低聲自語：
“聖器殘片……能讓天棄一族那麼在意，應該不是什麼凡物。
先留著，日後或許用得上。”
他毫不客氣，將那殘片直接收入儲物戒中，
隨即抬眸看向狄夜瑤，
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夜瑤仙子，此番同修，最初確實是為了替你療傷驅除隱患，事急從權，多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但之後的那三日，是在下唐突了……”
陸塵並非故意想要將話說到一半，
他隻是想試試此女對自己的心意。
如果她足夠勇敢，無怨無悔，兩人或許還有一些再續前緣的機會。
可陸塵也很清楚，
眼下的自己，肩頭壓著人皇責任和數不清的因果舊賬。
他，給不了任何人一個完整的承諾。
一份情意若隻能給到一半，那還不如先收著，等能給出整份的時候再說。
聽到這話，
狄夜瑤整個人心神一抽，呼吸一滯。
仿佛方才那十日熾熱交纏的溫度，
那些貼近的呼吸、交融的氣息、彼此血脈相融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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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隻是一場夢幻泡影。
她垂著眼，指尖緊握袖口，心弦跳動，竟有些疼。
她多麼希望，
他們之間，
並非都是為了療傷，還能有一些別的東西在裡麵。
哪怕隻有一絲也好。
可狄夜瑤還是收起了所有的柔弱，
將方才心間的顫動一並收起。
她微微抬眸，
語氣平穩如常，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疏淡客氣，
仿佛那十日從未發生過：“陸道友，此番多謝你出手相助。我傷勢已無大礙，夜瑤感激不儘。”
她說完，
微微欠身，那低垂的目光之中滿是苦澀。
聽到這話，
陸塵心頭輕輕一歎。
此女終究還是那個狄夜瑤，
清醒、克製、從不讓自己越界半步，哪怕心裡已經翻湧成海，臉上也依舊平靜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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