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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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高懸，照耀著古老的東荒大地。
太清州，伽瑪平原。
此地是太清州西北角一塊常被人遺忘的貧瘠之地。
稀薄的靈氣讓這裡難以誕生強大的宗門，隻有零星幾十個小國度，以及依附於這些國度的小門派。
平原的名字，源於一條橫貫東西的伽瑪綠江。
江水澄澈，在陽光下泛著翠綠的光澤如同一條流動的翡翠，滋養著兩岸數萬裡的土地。
在伽瑪平原的諸多國度中，伽瑪帝國曾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最強盛時伽瑪帝國一統平原，其皇室更是出過金丹境的大修士，即便在整個太清聖地的管轄範圍內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氣。
不過，世間沒有不朽的王朝。
如今的伽瑪帝國早已不複當年之勇，國土萎縮，隻剩下三十八座城池。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今的伽瑪帝國依舊是伽瑪平原上的強國之一。
而夜恒的家鄉大周國，就在伽瑪帝國的隔壁。
相比於伽瑪帝國，大周國的國力就要遜色些許了，全國上下的城池也隻有二十座。
更要命的是，當代伽瑪帝國的國君雄心勃勃，厲兵秣馬，時常揚言要重現先祖的輝煌。
所以，當夜恒在宗門任務堂看到“五門堂”這個名字時，便心中猜測這背後定然有伽瑪帝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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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國，京城，皇宮深處。
寢宮內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藥味，光線昏暗，顯得格外沉悶。
“夭兒，你當真決定了？”
龍榻之上，垂垂老矣的上代君王周煥靠著軟枕，枯瘦的手伸出，想要抓住眼前那道明豔的身影，卻又無力地垂下。
他的聲音沙啞，眼神裡滿是悲涼。
“爺爺，伽馬帝國亡我之心不死，如今內有五門堂作亂，外有強敵虎視眈眈，我大周已有五座城池倒戈。”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
“孫女既為大周之君，自當禦駕親征，以正國威！”
周夭眉眼如畫，一襲鮮紅的宮裝，襯得她肌膚勝雪。
她明明生著一雙顧盼生輝的桃花眼，此刻卻凜然生威，周身散發出的帝王氣勢，讓人不敢直視。
周煥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又迅速被更深的憂慮所取代。
“好，說得好……有我大周祖上的風範。”他喘了口氣，繼續道，“既然如此，爺爺也不攔你。我讓夜國公和陳公公陪你一同前往，務必保你周全。”
“陳公公還是留在宮中保護爺爺吧。”周夭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周煥蒼老的手，語氣軟了下來，“有夜叔叔陪著孫女，就足夠了。”
“唉，這一國之擔壓在你身上，真是苦了你了。”
周煥渾濁的眼中泛起水光。
“要是你父親還在就好了，那混小子非要跟你母親去闖什麼秘境，一去便是十幾年杳無音信……”
周煥看著自己的孫女，一股無奈從心底升起，感歎道。
“爺爺，夭兒不苦。”周夭為他掖了掖被角，“您要多保重身體，等孫女凱旋。”
說罷，她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老人，毅然轉身，紅色的裙擺劃過一道弧線。
沉重的殿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內外。
周煥怔怔地望著那緊閉的殿門，許久才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
“夜家那小子……也是個沒良心的。”
“被太清聖地的仙子帶走十年，連個信兒都沒有，也不知道回來看看。”
“當年，我可是親口跟夜老頭子給你倆定了娃娃親啊……”
老人靠在床榻上，自言自語，聲音低得如同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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