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梨園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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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斑駁如花瓣飄落，晴空蔚藍如水洗。二月紅隻唱上午半天，但梨園一樓仍舊坐滿賓客。隻二樓雅間，還空著。
汽車在梨園門口停下，二月紅出門迎接。
池應青抱著戴帷帽的本體入內，八個親兵跟在後頭。陣仗之大，叫一樓的客人瞬間噤聲。
後升起的就是疑惑和聲聲議論。
“這人誰啊？”
“不知道……”
“沒見過。不過那是張大佛爺府上的人吧？”
有人認出了親兵身上穿的製服樣式，成功猜到什麼，看著一行人上樓去的身影，低聲若有所思跟身邊人分享信息。
“應該是張大佛爺家的客人，就跟著從北平來的那兩位。前陣子還聽人傳，是張大佛爺新娶的夫人娘家人。”
“啊？還沒走啊？”
“……”
一群人詫異或驚呼，還有納悶兒麒墨瞳色和裝扮的。
這些人的聲音哪怕再小，但聲源多了，彙集在一起，還是不難叫二樓的人聽見。
二月紅心裡開始有些打鼓了，要不是樓下這些熟客的票早賣出去，不好趕客，他其實是有些想求穩妥、清退這些人的。
他將來登台的機會多了，但麒墨這個恩人不一定還會來。
單獨為他唱一場也沒什麼。就在二月紅張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忽聽後方麒墨開口了。
“娘家人？”
“我什麼時候成尹新月娘家人了？”
池應青看似麵不改色，實則從進門就開始打量眼前這棟古色古香的建築。
二進小院，上樓轉彎，便可將樓下露天一樓客座的景象儘收眼底。陽光路過簷角斜射進來，隨著黑衣男子的走動，有兩縷拂過他懷抱著的白衣男子麵上白紗，風過，他抱人的動作毫不顯吃力，腳步也不疾不徐。
路過二樓廊柱時，視線被一旁生長至二樓高的玉蘭花枝吸引了一刹，福伯也不知是哪點眼角餘光看到了，眼疾手快，一把將斜伸進來的那枝玉蘭花給折了下來，拿在手上。
池應青走在前麵，沒注意到身後他的動靜，但回頭欲跟麒墨說話的二月紅見到了。
眼角抽了抽，愣是當作沒看到。
他語氣自然而然的接話：“城中百姓跟佛爺和尹大小姐並不認識，多是聽風就是雨。看到大人你們一同從北平來長沙，就誤會了。”
“大人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二月紅聽出麒墨語氣並不嚴肅，料想聽到這些話也隻是隨口問問，心情還好。
果然，這番對話過後，就不見麒墨再開口。
池應青被帶到二樓位置最好的雅間坐著，正對著樓下戲台的方向。
說一聲後，二月紅就要下去準備登台事宜了。
池應青將福伯折來的那枝玉蘭花，插在本體椅子的手邊，通過椅子的鏤空部分卡住。又取下一朵別在昏睡的本體衣襟盤扣上，蹲在他麵前，輕輕落下兩個字，“很配。”
像是在跟睡著的本體說。
一旁的福伯等人眼觀鼻鼻觀心，靜默不語。
這種情況他們平時見多了，知道這是麒墨一個人的獨角戲，可……這獨角戲有時也看的人心酸。
青巫到底為何不醒，他們聽說過一點兒。可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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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裝點自己，感歎一句自身的美貌，卻不知自己這幅動作、看本體時柔和下來的眼神，落在有些人眼中，就成功叫人誤會了。
“那位就是一直昏睡不醒的池先生？這兩人什麼關係？”
踏入梨園，卻在一樓樓梯口處被攔的霍三娘，抱著胳膊饒有趣味的看著樓上那一幕。
身段婀娜，麵龐姣好，穿著黑色蓮紋旗袍，立在那裡，活脫脫一個黑蓮花美人。回眸盯人時，一雙眼睛更似會說話似的。
陳皮卻完全不為她的這副表象所動，臉色又臭又硬，語氣更是硬似鋼板，擋在她麵前不讓過去，“不知道。但師父有吩咐，今天二樓被齊先生包了，任何人不得上去打擾他的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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