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回來了，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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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應青不解，嘴臭了句：“看來你還是喜歡犯病，治好了反而還要不高興。”
他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滿身閒適。
與風塵仆仆趕回長沙城的張啟山一行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張啟山穿著短打布衣，進門看見這人，本就不快的心情，就更不美麗了。
當即頂了句：“我高不高興，與齊先生何乾？”
一瞬間，端茶走來的福伯腳步一頓，瞥他一眼。
他……有點認同當初神使罵張啟山的那句不孝子孫了。
佛爺怎麼回事？
不止他一人有這樣的疑問，在場的張副官、尹新月、福伯等人也看向他。
尹新月乾笑兩聲，悄悄拉他衣袖，聲音細若蚊呐，“你怎麼回事？吃槍藥了？”
張啟山沒理她。
池應青倒沒急著生氣，反倒是饒有趣味的打量他，笑：“你不會是在外受了委屈，回來跟我撒氣吧？”
山山回來了，他的樂子也回來了。
池應青真是好久沒嘴賤過了。張啟山一出現，他的心情就也跟著美上幾分。
因為……興奮的。
像被說是個不懂事的小屁孩兒的張啟山，一噎。
他皺著眉頭，大跨步在距離池應青最遠的位置坐下，“不敢。”
“隻是大人可知，我本不願再跟那個家族有來往。”
池應青輕描淡寫，“知道啊。那你想死嗎？不回去向張家求援，你讓他們還能想什麼辦法救你？”
他目光掃過尹新月幾人。
張啟山噎住。
沒看站在旁邊的副官他們，隻雙目緊盯那個拿起報紙在看的男人。
對方從容的像在自己家一樣，倒是他自己，回自己家反倒風塵仆仆的像個客人。
張啟山：“……”
命福伯先將齊鐵嘴帶下去。等人都走乾淨後，他又沉默地坐了許久，才終冷靜下來。
呼出口氣，語氣也恢複了平靜淡定。
“抱歉，是晚輩失禮了。”
按理來講，麒墨給他指明了一條生路，再怎麼樣，他都該感謝他。
可去到那個家族一趟的張啟山，心中揣著那些年的舊事，怎麼也冷靜不了。無法以一種合理、公平的心態去看待張家這個龐然大物，以及，跟這個家族牽扯甚深的麒麟神使。
再加上這一路上，都有那個張家嘴賤之人時不時就挑釁他一下。
惹得張啟山一回來脾氣沒壓住，負麵情緒更大，沒忍住就破了功。
池應青從善如流，也好奇這家夥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連表麵功夫都裝不了了。
輕“嗯”一聲。
張啟山坐在那裡，盯著麒墨，聲音幽幽地道：
“……大人，啟山有個問題想問問大人，不知可否？”
“問吧。”
他道：“張家有一條族規：本家人不得與外族人通婚，違者將要丟掉性命。”
“我的父親就是因與身為外族人的母親相愛，還有了我。後被族中知曉，為保全我們母子，他被人廢去一臂，逐出家族。”
“我父母在逃難中離世，我從此孤身一人。”
“所以我，其實也算不得張家人。”
說這話時，他眼神冰冷，複雜中又摻雜一點恨意。
再無遮掩，宣泄而出。
池應青不知道張啟山這個人真實的心理變化，隻是根據已知信息，能大概猜到一點兒。
他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對方身上。
“所以呢？”
張啟山乾脆直言道：“所以大人是希望我回歸家族，才給我指明這一條生路？還是抱有別的目地？”
“我父母的死，與張家那冰冷無情的族規不無關係！那是個冷血的家族，我這輩子都不願再歸附。哪怕他們救了我。”
池應青無語，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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