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百分之一的空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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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從前，在張瑞樸還沒當上長老，被權利和欲望主宰思維的時候，他也曾是麒麟最忠實的信徒。
心思純淨，心無旁騖，年輕時還曾遊曆各地尋找過麒麟的蹤跡。
隻為證明自己從小聽來的傳說不是假的。
他也曾是個赤忱少年。可麒麟與青巫從不曾在他麵前出現過，後來，他便也以為那傳說是假的。直到現在老來……
“大人……”
他顫著聲叫出一聲。
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悔嗎？不甘嗎？羨慕嫉妒嗎？
通通都有，卻唯恨自己已不再是從前的自己。
張家人對麒麟的崇敬、向往，或許早就銘刻進他們的骨血裡。隻是有人表現的信仰濃烈，有人……還不自知。
除二長老以外的三人，亦心情複雜。
大長老張瑞山已心中不再有怨，在這短短時間裡，回憶自己追逐權利的一生，亦心靜而不得語。
人生已過半，再談後悔已無用。他張瑞山，不會悔。
“你們既是長老，若還想家族中更多人活下去，回去後，有錯便改之，對自己的族人好一點兒。”
“張家，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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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叫在場四人心中一凜，意識到麒麟神使的疏離。
可他們不敢挽留，也不敢勸。
池應青站起，邁步往小孩兒的方向走去，藍天下，隻留給在場四人一個背影。
“三天後，再來接他。”
“他會是你們張家……最後一任族長。”
“命中注定，結果如此。除了長老外，不要再告訴任何人這個消息，包括他自己。”
“回去吧……”
大長老二長老看著池應青離去的背影，心情無比複雜。
看起來，麒麟神使疏遠了張家，可似乎……唯獨對那個孩子是例外。
張扶林的兒子啊……
那曾是二長老一派的人，大長老歎了口氣。
直到池應青的身影隱於密林，再也看不見，他捂著胸口踉蹌了一下站起，轉身再不遲疑的往回走。
身後，二長老和他的心腹落後數息才跟上，也起身離去。
將今日他們和麒麟神使的談話帶了回去，給三長老和四長老知道。
聽完，另外兩人沉默著離開，同樣心情複雜。
……
三日後，後山邁入張家族地的石板路前，那日遇到張瑞升等人的同一地點，四大長老都來了，站成一排，安靜而恭順。
池應青送小孩回到屬於他的地方中去。
可鬆開握著那隻小手的力道，兩人的手還是沒有分開。
是張起欞，他握著池應青的左手，沒有放。
仰頭望向池應青，明明沒有說話，卻又讓池應青看出他的淡淡不舍來。
他心下歎了口氣，安慰道：
“走吧。”
“我會在暗處看著你。”
“你需要回到家族，學習護身的本領。”
他最後摸了一下孩子的頭。
“好好長大。”
可長大後呢……
迎接那仍舊悲慘的命運嗎？
張起欞的一生，是一篇已經寫好的篇章，錯一筆，少一厘，都不是故事中那個他。
不到100％的，都不叫完整；而張起欞若不強大，又如何在將來自保？
可池應青在與那雙清澈的眼睛對視一會兒後，還是蹲下，壓低聲音對那個小小的人兒說：
“我容你有1％的空餘，不做張起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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