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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蔓羅把脖子上的圍巾往上又拉了拉,把臉遮得隻剩下一雙眼睛露出來。
她沒有立馬走掉,而是站在美術館外,還能乾嘛呢,純純看熱鬨唄。
要說這麼多人在現場,能讓一個殺死另一個,宋蔓羅是不相信的。
果然,不一會兒,裡麵就有人用擔架,抬出一個人來,擔架從她麵前經過,宋蔓羅定晴一看,不是錢婷是誰?
擔架上的她陷入昏迷狀態,脖子上有一大塊橫貫的紅痕,是掐出來的痕跡,臉色慘白,頭發淩亂,如爆炸狀散開。
整個人又可憐又可笑。
而趙平安則被一群保衛科的人按著頭送了出來,大夥嚷著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宋蔓羅眼見這場鬨劇也差不多了,就麻溜地離開。
她又不是聖母,不會聖母心大做,跳出來承認自己是錢婷的家屬,然後不光要在醫院護理錢婷,給她墊付醫藥費,甚至用小指頭想就知道:
錢婷要是清醒以後,曉得自己的醜態都被她看去,不光不會感謝她,還會更加恨她。
甚至可能把自己在趙平安那裡受的委屈,全部都視為是她引起的。
反正錢婷這種性格,絕對是不會把錯、失敗歸咎於自己的原因。
她總要找個替死鬼,認為是別人的錯,才會爽。
至於趙平安,宋蔓羅對他也沒有同情心。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他就不該明知錢婷要什麼,還用錢婷最想要的引誘她。
趙平安以身入局,現在發生的一切,是他應得的。
“美術館是發生什麼大新聞了?這麼熱鬨?”
經過美術館的群眾好奇圍觀。
“聽說是一個女的和一個畫畫的搞破鞋,結果畫畫的不要她了,女的就發狂了,說畫畫的如果不娶她,她就要告畫畫的強奸她。
畫畫的一聽也受了刺激,估計也就是想玩玩那個女的,怎麼可能娶她,激動起來,要掐死那個女的。”
“喲,堂堂一個重量級的美術館,發生這樣的醜事。
我聽說能在裡麵展出作品的,都是有名的藝術家。
藝術家也會搞破鞋啊?”
果然,群眾的語言是最樸實無華的,把所有荷爾蒙掩蓋下的原始動物行為直接袪魅。
宋蔓羅快速上了一輛往九一廠的公交車,拍拍屁股溜了。
她上午也不算正式請假,隻是和蔡菲菲說,她有事要偷溜號,如果領導有找她,讓蔡菲菲幫她打掩護。
蔡菲菲自是一口就答應下來了。
在這種單位,有事做事,沒事隻要你不遲到早退,中午一段時間偷偷溜號,也是沒人管的,隻要你不做得太過分就行。
因此,她回到九一廠,也沒有人知道她去過美術館看展,還遇上了趙平安和錢婷互撕的事。
宋蔓羅不知道的是,錢婷才被送到醫院,就被氣醒了。
原來,因為沒有人給她交醫藥費,送她來的保衛科覺得她一時半會死不了,就把她摞在急診室門外。
這年頭沒有急救的綠色通道,如果沒有家屬或者單位跟著先墊付醫藥費,隻能先等著了。
等真的情況危急,或者家屬還是單位的人趕過來交了錢再說。
錢婷脖子被掐得很疼,她是被急救室外通道的冷風吹醒的。
“咳,咳!”
錢婷一陣咳嗽,把自己弄醒了。
她睜眼四處打量,發現自己被摞在醫院急救室外,她下意識地摸了下脖子,疼痛難忍。
“我要看醫生!”
錢婷艱難地四處張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是怕死的。
有時候雖然和母親要死要活,但真的要死,那是不可能的。
此時難受得要死,她覺得自己命已經去了半條,急需醫生救治。
“姑娘,你的家屬呢?我們需要聯係你家裡人。
不然,醫院這邊要急救費用,沒人幫你出。”
這時,美術館保衛科的走過來,問她。
“我家的電話是……”
錢婷無奈,隻好把家裡的聯係方式說出來。
宋蔓羅下班回到家,發現家裡籠罩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安靜氣氛。
她雖然有點心知肚明,但隻能裝著不知道。
因為是晚班車,宋柳霜和她是一班車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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