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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蔓羅把剪貼本放進挎包裡。
“多謝了，我也想多看看你喜歡的文章。”宋蔓羅起身，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秦川道。
“好。我自己坐公交。”
宋蔓羅想了下，說。
“行。”秦川眼神一閃，沒有堅持自己要送她。
二人頗有默契地走到公交站，正好一輛晚班車開來，宋蔓羅便上車了。
她乘公交到九一廠，第三站就下車了。
公交車雖然門窗緊閉，但宋蔓羅還是有些發冷，沒有秦川在身邊，她到底有些忐忑，沒有預想的那麼淡定。
但她仍堅持坐了三站路。
秦川告訴她，如果害怕，可以自己開車送她。
不過，宋蔓羅也同意秦川的觀點，沒有千日防賊的，她覺得自己還是要勇敢起來。
“小宋，又是晚班車啊？你最近回來得有點晚。姑娘家，不要太晚回來，現在路上不太平！”
今晚門崗值班的還是隊長老王，這幾天或許是頻頻看到宋蔓羅夜歸，再加上她相貌令人過目難忘，於是就記住了她，便好意提醒。
“謝謝老王，我最近事情多，不得已回來晚了！”
宋蔓羅停下，和老王聊了幾句。
隱隱約約的，她好像聽到四周有“沙沙”聲。
再認真一聽，聲音又沒有了。
二人對話的聲音，在空曠的門口響起，暖黃的燈光照著門頭，勾勒出二人對話的場景，有點看話劇的感覺。
四周一陣風吹過，風沙沙地將落葉吹下，有幾片飄到了宋蔓羅的肩膀上。
宋蔓羅哆嗦了下，說：
“老王，天冷了，你們崗亭暖氣有夠吧？”
“夠呢，我們12點就可以睡了，小宋，早點回去，小心著涼。”
老王是個退伍軍人，雖然退伍十幾年，仍是一身剛毅。
宋蔓羅應了聲好，就離開了。
腳踩在地上，發出一陣“沙沙”的響聲，有什麼涼涼的東西落在臉上，她伸手一摸，已經化成水。
是雪。
初雪。
這是她來這裡後，第一次遇到初雪。
雪花越飄越大，宋蔓羅並沒有加快腳步，反而有些小興奮地張開手，讓雪打在自己身上，手心裡。
“真是個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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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處，有人小聲嘀咕。
宋蔓羅回到宿舍，抖落身上的雪花，心情慢慢平複下來。
她是想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欣賞初雪。
所以才在外麵延宕了那麼久。
他也看到了吧？
宋蔓羅把門關好，宿舍開始供暖了。
九一廠是受上級重視的部門，物質生活條件挺好的，暖氣足，上床後，她很快就睡著了。
夜裡，似乎做了什麼惡夢，中間宋蔓羅醒了一次，但馬上又睡著了，第二天醒的時候，她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夢了。
“蔓羅，那些表又被拿光了，結果真是一炮打響，那些戴了新表的家夥，到處炫耀，又有人托他們來要。
你那還有嗎？”
在食堂遇到蔡菲菲，她逮著宋蔓羅就問。
“有，要多少？”
宋蔓羅也挺乾脆的。
不會像有些人，手頭有了稀缺資源就拿喬。
“30塊，可以嗎？”
蔡菲菲有點忐忑，她會不會太過分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宋蔓羅給她吃了定心丸。
“咳咳，各位同誌，現在插播一個供貨通知，廠部倉庫，今天上午九點，會到貨一批搪瓷盆內部處理品，一個八毛錢，請大家按需購買。”
這時，辦公室主任蔣燕麗的聲音，在廠區大喇叭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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