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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雲在櫃台乾得有聲有色。
她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閱曆多，也不怕生，對待顧客親切隨和，就像鄰居家的大姨一般，顧客體驗感很好。
現在的售貨員，雖然乾著服務業，但在他們心裡，他們才是顧客的上帝。
因為是公家的生意。
而且過去買東西都是限額、限票的，沒有票，超過額度，或者櫃台裡的東西被提前來的顧客買光了，後麵來的人就沒得買，隻能等下次。
顧客少不得要討好巴結他們。
而林素雲這回站櫃台，卻清楚，這是自家的生意，越多顧客認定這個櫃台，他們賺的錢就越多，態度哪能不好呢？
在她的帶動下，就算是人民百貨借來的幾個售貨員，也在提成的催動下，扭轉了服務顧客的態度，從原來的冷若冰霜、愛答不理，變成了笑臉相迎、耐心服務。
林素雲很自然地把顏玲迎進櫃台裡，開始為她講解衣服的價格、材質等基本信息。
顏玲被她一帶，再加上確實有心學習，慢慢地也就不緊張了，竟然把在邊上的宋蔓羅也忘了，開始投入學習中。
宋蔓羅也沒有打擾她，叫張順出來說話。
“這雙波鞋我要了，39碼的。”
“這條亮黃色的圍巾，多少錢？”
櫃台四周都是搶貨的顧客，好像不要錢似的。
這邊賣的衣服鞋襪，至少都要10來元起步，但每個月隻賺20多元到50多元的顧客們，根本不考慮這些，隻想讓自己穿得光鮮亮麗些。
這年頭，不用買房，車也沒得買，或者說，就算有得買，也買不起，一輛進口車，得30萬元以上，國產車則根本沒配額可以買，供公家都不夠。
房子也不流通，都靠公家分房居多。
最大宗的消費就是結婚要添置一些新家俱、新電器啥的。
沒有這些大件要買，錢就隻能花在吃吃喝喝上。
因此別說買十幾元的衣服，上百的都有人舍得買。
新衣新鞋穿出去別提多有麵了。
哪怕一人一個羨慕的眼神，都比吃了仙丹要提神。
宋蔓羅掃了一眼被顧客圍得水泄不通的櫃台，和張順走到門外，問：
“林姨身體還吃得消吧？”
“哎，我媽一看生意這麼好，簡直是吃了百年老山參，精神得很。
比她那時候整天窩在家裡愁眉苦臉的好太多，乾勁十足。”
張順一提起母親，就眉頭舒展，一臉愜意。
看他這樣，真好！
母親好好陪在身邊，妹妹學習出色，他悲劇的命運已經改寫。
宋蔓羅心裡別提多有成就感。
“行，阿姨乾得動，就讓她乾。
我現在要說的是顏玲的事。”
宋蔓羅沉吟了下，還是把顏玲的經曆告訴了張順。
這不是為了背後八卦顏玲，而是因為顏玲現在心裡很脆弱，就怕張順不知情下，傷到了顏玲。
宋蔓羅來讓她乾這份工作，是用來療傷的，倒沒指望她有什麼出息。
因此，少不得要交代清楚。
當然，也還是有所隱瞞，比如傷害她的男人是誰，宋蔓羅現在還不方便說。
張順聽了，瞳孔巨震，臉都氣憤扭曲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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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真可憐，那個男人太可惡了，怎麼不報案？把他送去關起來！”
“她哪裡敢報案？名聲要不要？對方勢力大，會不會受到公平對待？”
宋蔓羅搖搖頭。
“也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哎，放心，她在我這裡，我們一定會對她好的。
我也會和媽提醒一下，多給她一些鼓勵和支持。
對了，你為什麼會幫助她？”
張順也是挺機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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