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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川哥讓我給你送這些，還有一些吃喝的。”
林覺明用網兜提著兩大袋東西。
“好，謝謝。”
“川哥說他在局子那邊還要一會，局子裡正在打電話和川哥基地核對情況。
現在是大半夜，一時半會要找人也不容易，還有得折騰。
不過川哥說沒事，核對好他就會回來，讓你安心照顧邱姨。”
林覺明把東西放在床頭櫃，邊轉述秦川讓他交待的話。
“好，我知道了。
你們也辛苦了，早點去休息。
我媽一時半會也醒不來，我在邊上陪著她，你們先去好好睡一覺，這次多虧了你們，要不然，也不會這麼順利。
這些錢，是我私人報答你們的，請你們一定要收下。
你們冒險為我們母女做了這麼多的事，不是用錢就能表達我們的謝意，但不如此，無以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宋蔓羅曉得這份恩情，她一時半會也補償不了，隻能先道謝，然後掏了三千元給林覺明。
如今三千元可以在農村蓋一套磚房了，可以說是誠意滿滿。
沒有什麼比這年頭用錢來表示謝意最真誠的了。
千恩萬謝，不如酬金實在。
嘴上的道謝過於膚淺，隻有金錢能撫慰恩人的心。
這不是金錢至上論，隻是駕馭金錢的智慧。
哪怕是給了錢，後續林覺明要是有事，她也肯定會傾力相助的。
林覺明看到這迭錢，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拒絕，說：
“我們幫你們的忙，都是看在川哥的兄弟情份上，這錢不能收。”
“不行，你們一定要收，不收我就生氣了。”
宋蔓羅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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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覺明無奈，隻好先把錢收下，準備等明天問問川哥怎麼辦。
見他收了錢，宋蔓羅心裡才暢快了一些，笑說：
“那你們早點回去休息。”
“行，那我們回去休息了，賓館就在醫院邊上，出了醫院大門往左拐，叫泉秀賓館，我們住在204、205，有事就直接去賓館找我們。”
林覺明交代完就走了。
屋內一時安靜了下來。
估計是縣醫院住院的人比較少，醫院給他們安排了個單間。
宋蔓羅翻了下林覺明帶來的東西，發現有兩個塑料臉盆，還有毛巾、牙刷、牙杯這些生活必需品。
除此外，還有些雲片糕、餡餅等小點心。
宋蔓羅便用臉盆去衛生間打了水，又兌上熱水，擰了熱毛巾，給邱珍珠擦洗。
邱珍珠的頭發一條一條的，都打成結了，臟汙不堪，湊近聞一股好大的味道。
宋蔓羅也不方便給她洗頭發，思忖後，發現林覺明帶來的東西裡，竟然有一把剪刀，就索性拿起剪刀，幫邱珍珠剪頭發。
她沒給人剪過頭發，隻能憑想像，但邱珍珠的頭發本來就打結，洗也洗不開，早晚都得剪，於是，她索性給母親理了一個接近平頭的頭發。
臟汙的頭發掉了一地，但卻讓邱珍珠變得好打理了不少。
宋蔓羅用熱毛巾蘸香皂液，給她乾洗了五六次，換了三盆水，總算把她頭發弄乾淨了。
接下來，又如法炮製，幫她擦身。
邱珍珠身上不光是皮包骨頭，還觸目驚心地傷痕累累，新傷疊舊傷不說，大腿上，還有兩處十幾公分的疤痕。
不難想象，邱珍珠過的是怎麼樣的地獄生活。
一通擦洗，至少換了八盆水，宋蔓羅自己也累出了汗，再看原本雪白的毛巾，都變成了灰色。
經過這番收拾，邱珍珠總算變得乾淨了許多，身上散發出香皂的香氣，不再有從牛圈剛解救出來，長年沒有洗澡的惡臭。
這是經曆了什麼樣的人生煉獄，她才會變成這樣？
回憶腦海中出現的兒時相處畫麵，邱珍珠白白淨淨，溫婉善良，待她總是和聲細氣。
宋蔓羅越想越氣。
邱珍珠太虛弱了，就算宋蔓羅翻動她，她也沒有清醒過來。
宋蔓羅關注著吊瓶的進度，隔一兩個小時就要去叫護士，一晚上根本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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