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欲蓋彌彰之局那衙役的聲音顫抖，在死寂的城門口回蕩。
“罪生蘇珩……他，他他……他死了！”
這話一說出口，秦錚最先愣住了。
他剛剛才說，要親自提審蘇珩。
人，就死了。
這已經不是巧合，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林硯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死了？
怎麼會死了？
老祖的計劃裡，蘇珩不是應該在出獄後，才“意外”身亡嗎？
難道……
林硯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浸透了裡層的官服。
是老祖！
老祖提前動手了！
這位玄家老祖的行事風格，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這份果決與狠辣，讓他從骨子裡感到恐懼。
“混賬！”
林硯猛地轉身，一巴掌狠狠扇在那個報信衙役的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人抽翻在地。
“飯桶！一群飯桶！”
他狀若癲狂，指著府衙的方向破口大罵：“一座大牢，一個被廢了功名的罪生，你們都看不住！本官養你們何用！”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怒，演得活靈活現。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人，衝到秦錚麵前，噗通一聲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下官失職！下官罪該萬死！請掌鏡使大人降罪！”
他將姿態放到了最低，主動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秦錚沒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在那裡表演。
旁邊的趙尋嗤笑一聲：“林城主，你這戲演的不錯，就是痕跡重了點。”
孫淼也附和道：“蘇珩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我們到的時候死，這青陽城的水，比我們想的還要深啊。”
林硯跪在地上，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嘴裡隻是重複著：“下官有罪，下官有罪……”
秦錚終於開口。
“帶路。”
“去大牢。”
……
府衙大牢，陰暗潮濕。
蘇珩的屍體還保持著死前的姿態，躺在冰冷的草席上，身體僵硬，麵容扭曲，像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一名仵作正在戰戰兢兢地彙報。
“回……回稟各位大人，罪生蘇珩……死於內臟破裂，心脈盡斷。”
“從他體表的痕跡看，像是中了一種極為霸道的火毒掌力，一掌斃命，沒有留下任何反抗的餘地。”
仵作說到這裡，偷偷看了一眼林硯，聲音更小了。
“這種掌印……與，與前幾日被收押的王氏族長所修功法‘烈火心經’的特徵，有九成相似。”
話音剛落，林硯猛地跳了起來。
“王家！”
“好一個王家！死到臨頭，還敢行兇報復！”
他轉向秦錚，義憤填膺地拱手：“大人！真相大白了！定是王家餘孽，買通了獄卒，潛入大牢殺人滅口！他們是想讓蘇珩的案子變成死案，好為自己脫罪！”
他當即下令：“來人！封鎖全城！全城緝拿所有王氏族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本官抓回來，嚴加審問！”
整個流程，順理成章，所有的證據都完美地指向了已經被打倒的王家。
一個完美的閉環。
秦錚沒有理會咋咋呼呼的林硯，他隻是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在蘇珩的屍體上輕輕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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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傷口。
沒有掙紮的痕跡。
乾淨利落，一擊斃命。
兇手是個高手，而且對時機和力道的把握，妙到巔毫。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走吧。”
趙尋一愣：“走？不查了？這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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