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水渾了，才好摸魚【至陰厲鬼（殘）】
【姓名：塗山山】
【生前身份：大周前朝‘影’組織首領】
【怨念：覆國之恨，未了之願】
玄禹的動作停住了。
前朝的情報頭子？
這可是個好東西。
“你想報仇嗎？”玄禹開口。
塗山山空洞的鬼瞳轉向他，沒有回答，但那滔天的怨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很好。”
玄禹下達了指令。
“從今天起，你，重組你的‘影’。”
“人手，資源，玄家會為你提供。”
“你的任務隻有一個，用你最擅長的方式，把大周這潭水，給我攪渾。”
“我要讓鬼氣復甦，讓暗流湧動，讓這所謂的盛世，從根基開始腐爛。”
“我要這大周的國運，成為我玄家登天的階梯。”
塗山山的身軀，微微顫動。
她對著玄禹，緩緩地，拜了下去。
……
北嶺府，最近不太平。
先是城西的王屠夫半夜磨刀，說他過世三年的老婆回來了，就站在院裡那棵槐樹下，沖他笑。
後是城東的李秀才，夜裡讀書，總聽見窗外有女人的哭聲，開窗去看，卻什麼都沒有，隻有一本翻開的書，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一時間，鬼故事傳遍了大街小巷。
什麼“紅衣夜嫁”、“枯井鬼手”、“百鬼夜行”……版本多得能出好幾本故事會。
懸鏡司和府衙的人跑斷了腿，除了查封幾家裝神弄鬼的黑心道觀，屁用沒有。
鬼物不傷人，隻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冒出來，給你個驚喜，或者說驚嚇。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北嶺府蔓延。
各地城主求援的文書，在府衙堆成了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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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北嶺府的官僚體係，被這突如其來的“鬼氣復甦”，攪得焦頭爛額，瀕臨癱瘓。
……
玄家，書房。
一個黑衣人單膝跪地。
“主上，紅坊的攤子已經鋪開，北嶺府各地的暗樁回報，效果顯著。”
玄禹手上把玩著兩顆溫潤的玉球，沒有說話。
黑衣人繼續彙報。
“另，探子回報，秦家餘孽秦錚、蘇家那個叫蘇淼的女子，都已失蹤，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北嶺大荒的入口。”
“江北林家，已全麵收縮，所有族人龜縮丹陽城祖地，閉門不出。”
玄禹轉動玉球的動作停了一下。
“陳詠風呢？”
“此人三年前便銷聲匿跡，至今下落不明。”
玄禹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麵。
當年放走這條漏網之魚，終究是個疏漏。
“還有一事。”黑衣人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報，“林家子弟林宸，在丹陽城外伏擊玄燼，被玄燼當場廢掉一隻手，逃了回去。”
“玄燼已傳下命令，讓天機樓的人處理掉這個林宸。”
玄禹接過密報，掃了一眼，嘴角挑起一個弧度。
這小子，行事風格有他當年的味道了。
夠狠，也夠果斷。
“告訴天機樓，人可以殺。”
“殺完之後，把這封信，釘在林宸的屍體上。”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早就寫好的信紙，丟了過去。
黑衣人接過，打開一看，內容很簡單，隻是陳述了林宸如何尋釁、如何伏擊的全過程。
殺人，還要誅心。
黑衣人躬身領命，身影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玄禹起身，踱步走出書房，來到後院一處清幽的別院。
院內，一個白裙少女正在練劍。
少女約莫八九歲，身段窈窕，劍法卻有些生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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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他新收的弟子，蘇清玥。
“心不靜，劍就亂。”
玄禹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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