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
所以它幾乎沒有思考，便認定主人已經完成復活。
可現在冷靜下來。
眼前這具身體，似乎有些不對。
按照主人當年留下的安排，它應該以村長的身體重新降臨。
可眼前的白久晨太年輕了。
無論相貌、聲音還是身體，都與村長沒有半點關係。
而且主人已經復活，為何還要與它重新簽訂一份主僕契約？
它眼底漸漸浮現出一絲遲疑。
“主人。”
它試探著問道：
“您當初不是說，要借修魂者的身體重新降臨嗎？”
“為什麼您現在使用的，卻是這具年輕人的身體？”
而且還有一件事它沒有說出來，主人一直都自稱“吾”，什麼時候用過“我”這個字？
白久晨眼皮微微一跳，隨後輕咳兩聲。
“復活的過程中，出了些變故。”
三首王犬依舊沒有放鬆。
“什麼變故？”
白久晨淡淡瞥了它一眼。
“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這具身體與我原本的計劃不同，力量也遠未恢復。”
“就連記憶，都出現了部分缺失。”
聽到這裡，三首王犬三顆腦袋互相看了一眼。
這的確可以解釋的通。
右邊那顆腦袋繼續問道，“那這份契約又是為何？”
白久晨早已想好說辭。
“正因為出現了變故，才需要重新確認關係和職責。”
“我如今力量未曾恢復，記憶也並不完整。”
“比起一句口頭承諾，一份穩定的靈魂聯繫，更加可靠。”
他伸手點了點契約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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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繼續留在風懸穀，保護村民，收集信仰之力。並且在我召喚或者下令時，接受調遣。”
“這些要求，有哪一條是你不願意做的？”
左邊那顆腦袋立刻搖頭。
“沒有！主人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右邊那顆腦袋瞪了它一眼。
“你先別說話。”
“為什麼？”
“因為你沒腦子。”
“我們共用一個身體！你罵我沒腦子，不就是罵你自己嗎？”
右邊那顆腦袋：“......”
好像有點道理。
白久晨差點沒繃住。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笑的時候。
他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不耐煩。
“阿犬。”
三首王犬猛地僵住，三顆腦袋同時擡起。
白久晨負手而立，語氣像是訓斥一個不聽話的舊日隨從。
“這麼多年過去。”
“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轟——
三首王犬腦海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那片早已模糊的森林，再一次浮現在眼前。
主人渾身是血，虛弱地伏在它背上。
那隻近乎透明的手，輕輕撫摸著它的腦袋。
“阿犬......”
“你自己逃。”
這是主人私下裡才會使用的稱呼。
自從主人殘魂寄居在村長身邊後，為了避免被村長察覺，它極少主動與主人聯繫。
這些年來，更沒有在任何人麵前提起過這個名字。
除了真正的主人。
還有誰會知道？
右邊那顆腦袋眼底最後一絲懷疑，終於被翻湧而出的情緒徹底衝散。
“主人......”
三首王犬緩緩低下頭。
“對不起，是阿犬不該懷疑您。”
它不再猶豫，擡起利爪，主動按在靈魂契約之上。
嗡——
紙麵上的紋路同時亮起。
一道柔和光芒在白久晨與三首王犬之間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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