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章 背我下山村東頭沈老村醫的女兒，今年二十歲，長得頗有幾分姿色，瓜子臉，丹鳳眼，皮膚白凈，身材窈窕。但性格刁蠻任性，是桃花村出了名的傲嬌大小姐。仗著自己老爹是村裡唯一的村醫，從小就眼高於頂，看誰都不順眼。
最讓林凡記憶深刻的是，這沈若涵以前沒少欺負他。小時候他還沒傻的時候，沈若涵就處處跟他過不去，不是把他的作業本扔進水坑，就是在他座位上倒墨水。後來他傻了，沈若涵更是變本加厲，有一回當著村裡一群孩子的麵，讓他趴在地上學狗叫，不叫就不給他讓路。
這些記憶，在林凡癡傻的那六年裡一直塵封著。但此刻魂魄解封之後，往昔的種種屈辱都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清晰得像是昨天剛發生的事。
“小子，這女娃以前欺負過你？”雲虛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那你救不救？”
林凡沉默了兩秒。
“救。”他淡淡地說，“不管她以前怎麼對我，見死不救，不是我的原則。”
雲虛子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說話。
林凡沒有急著出手。他先是四處打量了一下，然後在地上撿了一根粗壯的枯木棍，掂了掂重量，又在附近找到了一塊尖銳的石頭，用藤蔓把石頭綁在木棍頂端，做了一支簡陋的石矛。
那頭野豬體型龐大，皮糙肉厚，普通的木棍打上去跟撓癢癢差不多。要想傷到它，必須瞄準要害，眼睛，或者喉嚨。
他提著石矛，貓著腰，像一頭獵豹般悄無聲息地朝事發地點靠近。丹田裡的真氣全速運轉起來，讓他的身法輕盈而迅捷，踩在枯葉上都不發出一絲聲響。
老鬆樹下，野豬還在瘋狂地撞擊樹榦。沈若涵已經筋疲力盡了，抱著樹榦的雙手不住地發抖，嘴裡帶著哭腔喊救命，聲音都喊啞了。
“救命——誰來救救我——嗚嗚嗚——”
她的褲腿已經被撕得稀爛，左側的褲子從大腿根部就被撕裂了，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野豬的獠牙在她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血痕，鮮血順著白皙的腳踝往下淌，觸目驚心。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林凡從灌木叢中沖了出來。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傻乎乎的表情，嘴角掛著口水，眼神獃滯無神，嘴裡還發出嗬嗬的傻笑聲。但他的動作卻異常精準，石矛在他手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狠狠地刺向了野豬的眼睛。
噗嗤！
尖銳的石刃精準地紮進了野豬的左眼窩，鮮血和眼漿噴濺而出。野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嚎，龐大的身軀猛地甩動，將石矛從林凡手中掙脫，瘋了一樣地四處亂撞。
林凡靈活地閃到一邊，避開野豬的衝撞，順手又撿起了地上另一根粗壯的枯枝，等野豬朝他衝過來的時候，一棍子狠狠抽在它的鼻子上。
野豬的鼻子是最敏感的部位，被這一棍子抽中，痛得它慘嚎連連，腳步踉蹌。它晃了晃腦袋，剩下的那隻右眼裡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這頭畜生的直覺告訴它，眼前這個兩腳獸不好惹。
又僵持了幾秒鐘，野豬終於認慫了，嚎叫一聲，轉身鑽進了密林深處，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林凡扔下枯枝，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傻乎乎的笑容，歪著頭看向樹上的沈若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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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豬……跑了……嘿嘿嘿……”
沈若涵驚魂未定地抱著樹榦，低頭看著樹下那個傻笑的青年，整個人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林凡？！
怎麼會是他？
沈若涵的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這個傻子，她從小就欺負他，拿他當樂子。最過分的一次，她騙林凡去摘懸崖上的野果子，害得他差點摔下去，要不是樹枝掛住了他的衣服，這傻子早就沒命了。從那以後，她每次看見林凡都覺得有點心虛，但嘴上從來不饒人，該使喚還是使喚。
可現在，這個她一直瞧不起的傻子，居然打跑了一頭三百斤的野豬，救了她一命？
“你……你怎麼在這裡？”沈若涵的聲音還有些發抖。
“嘿嘿嘿……”林凡隻是傻笑，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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