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沿上,一隻腳踩在床邊的拖鞋上,腳趾用力地蜷縮著,骨節發白,似乎憋著一口氣。
腳步聲漸漸遠去,院門被甩上,鐵皮哐當響了一聲,然後整個房子重新安靜下來。
林凡在床底又等了一分多鐘,才聽到周小鳳長出了一口氣,然後一隻白皙的胳膊伸下來,把垂下來的床單猛地掀開。
“出來吧,走了。”
林凡手腳並用地從床底爬出來,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床底的灰蹭了他一身,頭髮上也沾了不少絮狀物,看起來有點狼狽。
周小鳳坐在床沿上,身上隻裹了一條薄薄的絲綢睡裙,頭髮亂糟糟地披散在肩膀上,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上的唇彩已經花得不成樣子,留著一個模糊的印記。睡裙的弔帶滑下來一根,露出半個圓潤的肩頭和大片胸口的肌膚,裙擺皺巴巴地卷到了大腿根部,兩條白生生的腿無力地垂在床沿上,連拖鞋都沒穿,一隻光腳踩在地毯上,另一隻蜷在床單裡。
她的身材確實有料。沒有了衣物的遮擋,身體的曲線在薄如蟬翼的絲綢下若隱若現,腰肢纖細柔軟,幾乎看不見贅肉,臀部的線條圓潤而飽滿,壓在被褥上形成一道誘人的弧線。鎖骨下方的那道溝壑在昏暗的燈光下更顯得幽深,隨著她尚未平復的呼吸輕輕起伏。
林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這女人確實有資本。可惜,他此刻心裡半點衝動都提不起來。一想到她剛剛跟趙富貴在那張床上翻滾,又被趙富貴像扔一袋土豆一樣扔在床上的情景,他就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不,簡直是被人潑了一盆泔水。
“小子,這麼好的機會不趁機採補一番?”雲虛子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這少陰體質雖然不及那個村主任的元陰充沛,但也算是難得的上等爐鼎了。”
林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語氣淡淡地反問:“前輩,你當年修鍊《陰陽合氣訣》的時候,也喜歡撿別人剛用完的爐鼎嗎?”
雲虛子沉默了片刻,然後幽幽說道:“……算你小子狠。趕緊走吧,別在這待著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周小鳳見林凡依舊是一副傻乎乎的樣子,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她站起來,若無其事地把滑落的弔帶拉回肩膀上,又用手攏了攏頭髮,朝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裡摻雜著一絲不自然的尷尬:“林凡啊,剛才……剛才的事,你不會說出去吧?”
林凡歪著頭看她,傻笑:“剛……剛才……什麼……什麼事?”
周小鳳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確認他眼睛裡確實沒有任何異樣的神色,終於放下心來,笑容也自然了幾分,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沒啥,嫂子跟你說著玩的。天都快黑了,你趕緊回去吧,別讓你哥他們擔心。嫂子改天再給你做好吃的。”
林凡憨憨地點頭,轉身走出了臥室,穿過堂屋,推開院門,走進了外麵微涼的夜風裡。
院子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深藍色的天幕上掛著幾顆星星,一彎新月斜斜地掛在山頭。村裡的路燈稀稀拉拉的,把石闆路照得明一塊暗一塊。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和誰家電視機播放新聞聯播片頭曲的聲音。
他沿著村道往回走,步子依舊是那副慢吞吞的傻樣,呼吸著夜裡微涼的空氣,將肺裡那股濃烈的香水味和煙酒味一併吐了出去。
今天這一天,跑了一趟鎮上,賺了六萬二,認識了一個叫林詩音的女人,傍晚又聽了村長一出好戲。說起來,信息量還挺大。
趙富貴和村委會主任柳如煙,這倆人就是兩個極端。柳如煙是真幹實事的,趙富貴是真撈油水的。他方才在床底聽到周小鳳提“貧困戶名額”,看來趙富貴不僅睡村裡的寡婦,連扶貧款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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