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腦勺。他本能地退了一步,腳下的泥土踩得咯吱響。
林凡提著鋼管朝他走過來,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踩得不快,卻每一步都讓鄭三狗的心臟縮緊一分。那根鋼管上沾著斑斑點點的血跡,是從林凡自己腰側的傷口蹭上去的,此刻在晨光裡閃著暗紅的光。
“你……你別過來!”鄭三狗慌亂地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棒,雙手握著舉在胸前,聲音都變了調,“你再過來我真動手了!老子不是好惹的!”
林凡沒有停。
鄭三狗咬了咬牙,吼了一聲壯膽,掄起木棒朝林凡砸過來。林凡擡起鋼管一架,木棒被震得脫手飛了出去。鄭三狗轉身就跑,腳下被一個倒在地上的同夥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吃屎。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胸口上,把他重新踩回了地上。
鄭三狗仰麵朝天躺著,胸口像是被壓了一塊磨盤,喘不上氣來。他驚恐地仰視著林凡的臉,那個傻子低著頭看他,臉上的表情還是傻乎乎的,嘴角甚至掛著口水印,但那雙眼睛卻在陰影裡閃爍著一種不屬於傻子、甚至不屬於普通人的寒芒。那雙眼睛裡有殺意,有冷厲,還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彷彿在看螻蟻般的漠然。
鄭三狗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懼。這種恐懼不是被打怕了的那種怕,而是一種來自骨子裡的、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的本能恐懼。他的牙齒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發出咯咯的響聲。
“林……林哥……林爺……”他帶著哭腔求饒,聲音又尖又破,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證!我發誓!以後看見你我就繞著走!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林凡沒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他,臉上笑容不變。他擡起鋼管,高高舉起,對準鄭三狗的腦袋。
鄭三狗嚇得閉上了眼睛,褲襠裡一熱,一股臊臭的液體浸透了褲子。他直接嚇尿了。
鋼管落下,砸在了鄭三狗耳邊一寸的地麵上,泥土濺了他一臉。鄭三狗渾身劇烈地抖了一下,睜開眼睛,發現鋼管隻是砸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軟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滾。”林凡的聲音依舊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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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三狗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林凡腳下掙脫出來,手忙腳亂地拖著還在呻吟的幾個同夥,頭也不回地跑了。他跑得比兔子還快,褲腿濕漉漉的,留下一串淩亂的腳印和一股難聞的臊臭味。那幾個打手也跟著一瘸一拐地逃了,鐵棍鋼管丟了一地,誰也沒敢回頭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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