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你故意的吧。”林凡低頭看她，嘴角微微上揚。
沈若涵沒有回答，也沒有鬆手。她仰著頭，杏眼直直地看著他，目光灼熱而大膽，跟平時那副傲嬌的模樣判若兩人。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嘴唇輕輕張著，呼吸越來越急促。然後她忽然踮起腳尖，吻了上來。
不是上次那樣輕輕一碰就逃開的吻。她的嘴唇柔軟而滾燙，帶著一股霸道的、不容拒絕的熱烈。林凡的後背撞在樹榦上，沈若涵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身體緊緊貼著他，馬尾辮垂下來掃過他的手背。
山風穿過樹林，鳥叫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在地上灑下碎金般的光斑。
“林凡，”沈若涵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林裡顯得格外輕柔而篤定，“這裡沒人。”
林凡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幾乎全線崩潰。他的手從她腰上慢慢收緊，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他的懷抱裡微微顫抖。她的眼睫毛很長，在陽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瞳孔裡倒映著樹葉的翠綠和他的臉龐。
“你想好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沈若涵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捧住他的臉，再次吻了上來。她的手指穿進他的頭髮裡，指尖微微發涼，手心卻滾燙。她從來都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女孩，喜歡就是喜歡，想要就是想要，跟她的性格一樣，乾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山風時而掠過，吹動滿山的樹葉沙沙作響。沈若涵的帆布挎包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旁邊是一叢開得正盛的野菊花。她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臉頰緋紅，但眼神依舊明亮而倔強。
不知過了多久，風聲漸漸小了。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照在沈若涵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她躺在林凡的臂彎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馬尾辮散開了一半，髮絲淩亂地鋪在他的肩膀上。她的睫毛還掛著細密的汗珠，但嘴角的笑意卻比任何時候都甜。
“你剛才猶豫了。”她的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微喘，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傲嬌，“是不是覺得太主動的女人不好？”
“我隻是覺得，”林凡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被陽光映得亮晶晶的眼睛上，“你平時罵我的時候那麼兇，現在這樣反差有點大，我怕你後悔。”
“後悔個屁。”沈若涵爆了句粗口，然後撐起身子，低頭看著他，杏眼裡的表情認真得像是要刻進骨頭裡，“林凡，你給我聽好了，我沈若涵做事從來不後悔。你背我下山那天，你身上那股味道就一直留在我這裡。”
她拍了拍自己胸口，鼻子微微皺了一下，難得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從那以後就沒散過，我也不想讓它散。所以你別想賴賬。”
林凡伸手把她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指腹劃過她微濕的鬢角，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溫柔：“不賴。”
兩人在山坡上又躺了一會兒，才起身繼續趕路。沈若涵這回不走在前麵了，而是挽著他的胳膊，走幾步就偏頭看他一眼，看著看著自己先笑了出來，然後趕緊把笑容收回去，闆起臉來假裝在看路旁的草藥。但挽著他胳膊的手一直沒鬆開，反而越挽越緊，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一個小時後，兩人終於找到了那片野生闆藍根的生長地。那是一處背陰的山坡，土壤濕潤肥沃，十幾株闆藍根擠在一起，葉片肥厚翠綠，長勢極好。
沈若涵蹲下來開始採挖，手法熟練利落，一邊挖一邊跟他講解哪些該挖哪些該留，跟剛才在山路上的旖旎判若兩人。林凡在旁邊打下手，心裡暗暗佩服她的專業素養，剛才的事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專註力，挖葯的時候手法又快又穩，每一株都留了根須和幼苗，確保明年還能再長。
采完闆藍根，兩人又在附近轉了一圈。沈若涵眼尖，在一片亂石堆裡發現了一叢野生的黨參，藤蔓爬滿了石縫，根莖粗壯。然後又在一棵老鬆樹下找到了一窩野生的茯苓，品相極好。
林凡把這些意外收穫一併裝進背簍，心裡暗暗感嘆，帶著一個懂行的人上山，效率果然不一樣。
兩人帶著滿背簍的藥材往回走，快到山腳時遠遠能看見養殖場的藍色屋頂，在夕陽下泛著光。沈若涵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著他，夕陽把她的側臉鍍成了一層金色，杏眼裡映著天邊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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