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碾壓過來。
戰馬比尋常邊軍馬高出半頭,馬蹄碗口大,每一步都震得地麵一顫。
騎士全身鎖子連環甲,鐵盔覆麵,隻露一雙冰冷的眼。
手中龍騎槍丈餘長,寒芒刺眼。
一人三馬。
三千騎士,九千戰馬。
前不見頭,後不見尾。
蹄聲如雷,甲葉摩擦的金屬嗡鳴,灌滿了整條官道。
像一堵移動的鐵牆,直直碾了過來。
王知府的呼吸瞬間停住了。
他見過山西總兵的邊軍,見過京營換防。
他一直覺得,關寧鐵騎已是天下頂尖。
可跟眼前這支比起來,簡直像叫花子。
他的膝蓋,本來就麻了。
此刻被蹄聲震著,竟控製不住地發起抖來。
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官袍。
這就是太子的兵?
一個十五歲的太子,怎麼會有這樣一支軍隊?
騎兵還沒走完。
後麵又湧出了重甲步兵。
三千鐵甲,從頭包到腳,連臉都封在鐵麵裡。
鐵靴踏地,整齊劃一。
三千人同時邁步,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山嶽。
手裡的陌刀,刀刃比人胳膊還長,冷光懾人。
王知府腦子裡嗡的一聲。
坊間傳言,太子三萬兵碾碎了李自成六十萬先鋒。
他以前一直當笑話聽。
現在,他信了。
恐懼,像藤蔓一樣從骨頭縫裡鑽出來。
剛才心裡還在罵暴君。
此刻隻剩下一個念頭。
幸好……幸好這是大明的兵。
幸好這尊殺神,是自己人。
旁邊站著的錦衣衛總旗,也看直了眼。
他知道太子兵強。
可親眼看見,還是震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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