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發，一路向北陳默看著窗外的月光。
“當然”他說道，“因為我死過一次，知道哪裡是死路，哪裡能活。”
陳雪沉默了很久，輕聲說道：“哥我相信你。”
她回屋睡了。陳默獨自守著夜，直到淩晨三點，陳建國起來換班。
“去睡吧，”陳建國說道，“明天還有最後一天採購。”
陳默躺下，但沒有立刻睡著。
他意識沉入空間，檢查今天的“入庫”：羽絨服、氈靴、被褥、對講機、太陽能闆、書、槍、子彈，空間已經填了一半。
第五天，最後的採購日。
陳默買了最後一批“細軟”：牙膏二十支、肥皂五十塊、衛生紙五十卷、濕巾三十包、衛生巾二十包（陳雪紅著臉抱上車）、針線包十個、蠟燭一百根、打火機五十個。
還有“奢侈品”：種子包裡的向日葵、幾本小說、一副圍棋、一台手搖咖啡機（陳雪堅持要的，說“沒有咖啡我會死”）。
以及最重要的地圖。
不是手機導航，是紙質地圖。全國公路地圖、北方分省地圖、雪嶺林區地圖。陳雪用紅筆標註了每一條路線、每一個補給點、每一個可能的風險區。
“最後八十公裡土路，”陳雪指著地圖，“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有三處陡坡，冬季結冰，皮卡可能打滑。”
“解決方案呢？”
“雪地摩托先探路，”陳雪說道，“或者，我們帶防滑鏈，還有，”她頓了頓，“鐵鍬、沙袋，萬一陷車，墊輪子。”
陳默點頭：“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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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陳默去還了租來的電動車，退掉了一些用不上的東西，把出租屋的押金要回來，雖然不多，但末日裡每一分錢都珍貴。
傍晚，全家吃了最後一頓“星瀾晚餐”。
周慧做了八個菜：紅燒魚、糖醋排骨、蔥油雞、炒時蔬、番茄蛋湯，全是家常菜，但做得格外用心。
“吃吧，”周慧說道，“到了那邊，可吃不上這麼新鮮的菜了。”
陳默把大部分菜收進空間，十人份的紅燒魚、糖醋排骨，在靜止空間裡永遠保持著剛出鍋的熱氣和香味。
“媽，到了那邊，你給我們做。”他說道。
“做，”周慧笑，“媽給你們做一輩子的飯。”
飯後，陳默把全家叫到客廳，攤開那張“最終清單”，逐項核對。
人員：陳默、陳建國、周慧、陳雪。四口人，一個不少。
交通工具：四驅皮卡（長城炮）一輛，拖車一輛，雪地摩托一輛。
明麵物資（車上）：兩袋大米、一箱罐頭、兩床被子、液化氣爐、衣服、工具、部分藥品。
空間物資（暗倉）：糧食兩噸、燃料十桶柴油+十罐液化氣+五噸煤、建材全套、武器全套、藥品全套、電子設備、書籍、種子、以及母親做的二十頓熱飯。
路線：星瀾→承安（300公裡）→赤岩（200公裡）→通原（300公裡）→青木城（200公裡）→嵐山（150公裡）→管護站（80公裡）。全程約一千五百公裡，預計兩天半。
時間：11月9日晚八點出發，11月12日中午前到達。距離降溫（11月10日）還有一天，但陳默決定提前走，他怕路上有變數。
“都清楚了？”陳默問。
“清楚了。”全家點頭。
“那我再說最後一件事。”陳默聲音沉下來，“出發之後，我們沒有回頭路。星瀾會封，路會斷，通訊會斷。我們唯一能靠的，是這輛車、這些物資和空間。”
“還有彼此。”陳建國補充。
“對，”陳默點頭，“還有彼此。所以，無論路上發生什麼，無論看到什麼，不要停車救人，不要暴露我們的物資，不要心軟。”
他看向父親：“爸，我知道你老好人，但末日裡，心軟會害死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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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沉默片刻，點頭：“我懂。”
看向母親：“媽，你見不得人可憐，但我們的糧隻夠四口人吃兩年，多一張嘴，我們就得少活一個月。”
周慧眼眶紅了，但還是點頭：“媽聽你的。”
看向妹妹：“雪兒，你善良，但路上如果有人攔車、有人求救、有人哭，不要開窗，不要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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