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火爐改造火炕能燒了，但陳建國不太滿意。
“熱量利用率太低，”他蹲在火爐旁邊，用鐵棍撥弄著爐膛裡的炭火，“煙道直來直去，熱氣還沒散完就排出去了。而且煙氣裡還有可燃成分，這白白浪費呀。”
陳默遞給他一塊濕布擦手：“爸，那您想怎麼改？”
“二次燃燒。”陳建國用鐵棍在地上畫了個圖，“讓煙氣在爐膛裡再燒一遍。第一次燃燒，燒的是柴；第二次燃燒，燒的是煙氣裡的可燃氣體。這樣，同樣的柴，熱量能提高四成，煙還少。”
馬叔湊過來看，眯著眼：“老哥哥，你這手藝，不是普通木匠能會的。”
“當過兵，”陳建國說道，“修過戰地鍋爐，帶過徒弟。這原理跟鍋爐一樣，就是縮小了。”
改造從爐膛開始。
陳建國用空間裡取出的耐火磚，在火爐內部砌了一個二次燃燒室，一個比主爐膛小一半的隔間，中間留一條細縫。主爐膛的煙氣不是直接進煙道，而是先通過細縫，進入二次燃燒室。在那裡，高溫煙氣與從底部進入的新鮮空氣混合，再次燃燒。
“關鍵就在這裡，”陳建國指著細縫，“縫隙不能大，大了熱量跑太快；也不能小，小了煙氣過不去。我算過了，三厘米，正正好。”
陳默負責和耐火泥，陳雪記錄尺寸和步驟，馬叔打下手遞磚。
爐膛改完後，改煙道。
原來的煙道是直管，從火爐通到火炕，再通到屋頂。陳建國在火炕前加了一個蓄熱箱，一個鐵皮盒子，裡麵盤著螺旋形的細鐵管。煙氣先經過蓄熱箱，把熱量傳給鐵管，鐵管再傳給周圍的空氣，最後才進入火炕。
“這叫餘熱回收，”陳建國說道，“煙氣到火炕的時候，溫度已經降了一半，不會把炕燒得太熱。但蓄熱箱裡的空氣被加熱，可以循環到屋裡，提高室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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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爸，您這是土法暖氣係統啊！”
“什麼土法不土法，”陳建國笑了，“管用就行。”
改造花了兩天。
第二天傍晚，火爐第一次試燒。
陳建國把一塊鬆木扔進主爐膛，點燃。火焰騰起，舔著爐壁。煙氣通過細縫，進入二次燃燒室，那裡果然又燃起了一層淡藍色的火焰，像幽靈一樣飄動。
“成了！”陳建國拍大腿。
陳默把手放在蓄熱箱上方，能感覺到溫熱的氣流緩緩上升。再摸火炕的入口，溫度適中，不燙手。
“爸，測一下。”陳雪拿著溫度計，分別放在火爐旁、蓄熱箱旁、火炕上、和屋角。
十分鐘後，數據出來了：
火爐旁：85°C
蓄熱箱上方：35°C
火炕表麵：42°C
屋角（最遠端）：12°C
“室外零下四十五度，屋裡十二度，”陳默說道，“夠了。再加上火炕。”
“還能更好，”陳建國說道，“等煙道徹底幹了，密封做好了，屋角能到十五度。”
周慧在火爐上煮了一鍋白菜豆腐湯，白菜是最後一顆從星瀾帶來的鮮菜，豆腐是空間裡存的凍豆腐。湯煮好的時候，全屋都是熱氣，窗戶上的塑料布結了一層水珠。
“吃飯，”周慧說道，“吃完試試新炕。”
陳默端著碗，坐在火炕邊。炕麵溫熱的，透過棉褲，暖到骨頭裡。他想起前世，前世他死的時候，身下是冰冷的雪地，沒有火炕，沒有熱湯，隻有一把凍硬的土豆。
“哥，”陳雪擠到他旁邊，“你發什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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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陳默說道，“就是覺得，暖和真好。”
夜裡，全家第一次睡在火炕上。
不是帳篷，是正經的火炕。鋪著褥子，蓋著棉被，身下是溫熱的土坯，像躺在一個巨大的暖寶寶上。
陳雪很快就睡著了，嘴角還掛著笑。
陳默沒有立刻睡。他聽著火爐裡餘炭的劈啪聲，聽著煙道裡氣流的嗡嗡聲，聽著父母均勻的呼吸聲。
這些聲音，才是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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