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永遠的火炕“陳哥。”張誌強眼眶紅了,“馬叔為了救我,替我擋了一槍。”
陳默跪在火炕邊,看著馬叔。
老人的臉色蒼白得像紙,呼吸急促,嘴唇乾裂。但他的眼睛還睜著,看到陳默,嘴角擠出一絲笑。
陳默握住他的手,“馬叔,堅持住,我們有葯。”
他從空間裡取出抗生素、退燒藥、和繃帶,從碧湖離開時,林教授給的補充藥品。
周慧和劉芳教過陳默怎麼處理槍傷:清創、消毒、縫合、包紮。但他不是專業人士,手在抖。
“我來,”張誌強說道,“劉芳教過我。”
他接過工具,深吸一口氣,開始處理傷口。
清創是最疼的。張誌強用酒精清洗傷口,馬叔的身子猛地繃緊,牙咬得咯咯響,但沒有喊。
“馬叔,你忍一下。”
“沒事,忍得住。”馬叔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清創完畢,上藥,縫合,包紮。整個過程用了四十分鐘。
然後喂葯,喂水,用濕毛巾降溫。
陳默守在火炕邊,一夜沒睡。
淩晨,馬叔的燒退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陳默,輕聲說道:“你小子,命大。”
“您的命更大,”陳默說道,“馬叔,別說話,休息。”
“不要說。”馬叔抓住他的手,“我,我可能扛不過去了。”
“您會沒事的!”
“聽我說。”馬叔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清亮,“我守了四十年林子,沒有家人,沒有後代,你們,你們就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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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眼眶紅了。
“馬叔。”
“答應我。”馬叔說道,“找到熱泉,建好家,活,活下去。”
“我答應您。”
“還有。”馬叔笑了笑,“告訴,告訴你爸,他那火炕,砌得,比我見過的,都好。”
他的手鬆開了,眼睛慢慢閉上。
陳默的心猛地一縮。
但馬叔的呼吸還在,微弱,但還在。
“他隻是昏過去了,”張誌強說道,“傷太重,需要休息。”
陳默鬆了一口氣,但心還是懸著。
他們在採石場待了三天。
每天晚上,陳默都坐在火炕邊,守著馬叔。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馬叔的場景,那個小賣部裡,老人穿著羊皮襖,說要找個暖和地方等死。
現在,老人可能真的要死了。
“你不會死,”陳默握著馬叔的手,“您還得教我們讀雪呢。春天來了,雪化了,但明年還會下雪。您得教我們怎麼讀。”
馬叔沒有回答,但手指動了動。
第四天早上,馬叔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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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他輕聲說道。
陳默立刻喂他喝水。
馬叔喝完水,看著陳默,笑了笑:“我還沒死?”
“您命硬,”陳默說道,“死神不收您。”
“死神嫌我太老了。”馬叔閉上眼睛,又睡了。
但他的燒徹底退了,呼吸也平穩了。
陳默知道,馬叔活過來了。
地堡元年,10月15日。
陳默、馬叔、張誌強,回到了管護站。
離開整整一個半月,院子裡的白菜已經收完了,玉米也掰了,溫室裡種上了新一茬的菠菜和小蔥。柵欄邊的向日葵開了,黃色的花朵像一個個的小太陽,惹人喜愛。
陳建國站在門口,周慧在他旁邊,陳雪、劉芳、王秀蘭、張小寶、李小虎,所有人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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