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雪嶺聯盟（下）“他會守的。”馬叔說道，“獵戶最講規矩。”
傍晚時分，他們回到管護站。
張誌強和李衛國也回來了，帶回了兩個消息：
“好消息是，林場聚落和河邊聚落都同意加入聯盟。”張誌強說道，“林場有七個人，領頭的是個女的，叫趙大姐，以前是伐木場的會計。河邊有五個漁民，領頭的是個老頭，姓韓。”
“壞消息呢？”陳默問。
“河邊聚落上周被寒霜會騷擾過，”李衛國說道，“三個人，搶了他們的漁網，還放火燒了一間柴棚。韓老頭的一個侄子被燒傷了。”
陳默點點頭。情況比他預想的更緊迫。
“聯盟會議，”他說道，“後天在管護站召開。所有人到齊。”
他看向院子裡正在運轉的老馬號蒸汽機，又看了看暖廊的方向。
時間不多了。大寒潮還有一個月，寒霜會的陰影越來越近。
但他不擔心。因為他不再是獨自戰鬥。
聯盟正在成形。
聯盟會議定在兩天後。
這兩天裡，管護站忙得像一鍋沸騰的粥。陳默帶著眾人做準備，不是戰鬥準備，是待客準備。
“人家第一次來，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們是土匪窩。”周慧說道。她帶著劉芳和王秀蘭，把主屋收拾得乾乾淨淨，火炕燒得溫熱，還從地窖裡取出了最好的醃菜和乾貨。
陳雪負責展示區。她把溫室整理得井井有條，白菜按品種分區，每塊地插著小木牌，寫著作物名稱、種植日期和生長狀態。發光燈燈在蒸汽機的供電下亮著，把溫室照得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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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技術自信。”陳雪對陳默說，“讓他們看到我們有真東西，不是吹牛。”
“你比我還懂。”陳默笑了。
“那是，”陳雪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可是管護站的農業總監。”
李衛國負責電力秀。他把低壓電網通電，在柵欄上掛了一圈小燈泡，不是照明，是展示。晚上燈泡亮起，像一條金色的項鏈，把管護站圍在中間。
“這得費多少電？”陳默問。
“不多，”李衛國說道，“老馬號發的電夠用，蓄電池也滿了。亮一晚，值。”
張誌強最實在。他打了一批鐵蒺藜和獵箭箭頭，擺在院子裡的木架上，像展覽會一樣。每一件都打磨得鋥亮，透著一股不好惹的鋒芒。
“這叫武力威懾。”張誌強嘿嘿笑，“讓他們知道，我們有能力保護自己。”
會議當天，三個聚落的代表陸續到達。
最先到的是老孫頭一家。他們步行來的，帶著一捆兔皮和半扇風乾鹿肉作為禮物。老孫頭的大孫女叫孫小梅，十六歲，梳著兩條辮子，眼睛亮得像小鹿。
“這就是管護站？”孫小梅東張西望，“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比你想的還要大。”陳雪拉起她的手，“來，我帶你參觀溫室。”
兩個女孩很快成了朋友。
第二個到的是林場聚落的趙大姐。她四十多歲，短髮，穿一件改小的軍大衣，走起路來風風火火。身後跟著六個人，都是林場工人出身，手裡拎著斧頭、鋸子，不像參會，像來幹活。
“陳默？”趙大姐上下打量他，“你就是那個盟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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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當，”陳默說道，“協調員而已。”
“ 協調人也得有本事。”趙大姐說道，“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陳默帶她看了溫室、暖廊、蒸汽機、電網。趙大姐越看越驚訝，最後停在暖廊入口處，摸了摸溫熱的牆壁。
“這玩意，能教我們嗎？”
“當然可以，”陳默說道，“但要看你們能拿出什麼交換。”
“我們有木頭，”趙大姐說道，“林場別的沒有，就是樹多。鬆木、樺木、楊木，要多少有多少。”
“成交。”
最後一個到的是河邊聚落的韓老頭。他六十多歲，背有點駝，身後跟著四個壯實的漁民，每人挑著一擔魚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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