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一場雪戰“記住計劃，”陳默說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不要正麵衝突。引他們進林子，用陷阱消耗。我們的目標不是殲滅，是拖住他們，拖到天氣變得更糟。”
“天氣還能更糟？”張誌強問。
“能，”馬叔說道，看向北方天空。那裡的雲層正在迅速聚集，像一堵黑色的牆，向著管護站壓過來，“白毛風要來了。”
寒霜會的裝甲車在距離管護站三公裡處停了下來。
不是他們不想靠近，是路斷了。
陳默早就料到他們會走大路，提前讓張誌強在路上挖了陷坑，表麵覆蓋薄木闆和雪，下麵是削尖的木樁。裝甲車的前輪陷進去，車身傾斜，卡在坑裡。
“第一個。”張誌強在遠處的雪窩裡，用對講機低聲說。
裝甲車裡的人跳下來，五個白衣人，端著步槍，罵罵咧咧。
“別開槍，”陳默在對講機裡說，“等他們進林子。”
白衣人棄了第一輛車，擠上第二輛，試圖從旁邊的小路繞過來。但他們不知道，小路兩旁的樹上，掛著馬叔設的落石陷阱，用繩子吊著的石塊，一拉繩就砸下來。
“第二個。”馬叔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石塊砸中裝甲車的頂部，雖然沒砸穿，但把車燈砸滅了。白衣人被迫下車，步行前進。
“他們進林子了，”陳默說道，“所有人，按計劃行動。”
雪地戰開始了。
這不是正規軍打仗，是獵人打獵物。陳默、馬叔、張誌強、陳建國、韓大柱、老孫頭（特意趕來支援），六個人分散在林子裡，利用地形和陷阱，逐個消耗敵人。
陳默負責誘敵。他在雪地上故意留下腳印，引著追兵往陷阱方向跑。追到一半，他爬上一棵樹，等追兵過去，從背後放冷箭。
“嗖——”
箭矢射中一個白衣人的大腿，那人慘叫一聲倒下。同伴想救他，但腳下踩到了鐵蒺藜，張誌強提前撒的，埋在雪下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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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又倒一個。
馬叔負責伏擊。他趴在一個雪坑後麵，等白衣人經過，用弩箭射他們的腳。不打緻命部位，隻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
“不要殺，”陳默交代過，“讓他們傷，讓他們怕，讓他們知道這片林子進不得。”
張誌強負責陷阱維護。他在戰場上跑來跑去，檢查哪個陷阱觸發了，哪個還能用，哪個需要補充。
陳建國和韓大柱負責側翼騷擾。他們從兩翼包抄，用弓箭射白衣人的背包和裝備，逼他們分散注意力。
戰鬥持續了四個小時。
白衣人從一開始的三十人，減員到十五人。五個受傷失去行動能力，三個被陷阱困住，七個在混亂中走散。
但陳默這邊也不是沒有損失。
韓大柱的左臂被子彈擦傷，血流了不少，但還能動。老孫頭的腿陷進了自己設的陷坑，扭了腳踝。陳建國的箭囊空了，正在用獵刀防身。
“撤！”陳默看到天色開始發白，知道不能再拖。白天視野好，對他們不利。
六個人交替掩護，退回管護站。
白衣人沒有追。他們也損失慘重，領隊，一個穿白色長袍的中年男人，看著滿地的傷兵，臉色鐵青。
白袍下令撤退。
第一場雪戰，結束。
統計戰果：
寒霜會：五人死亡，八人受傷，七人走散。兩輛裝甲車一輛報廢，一輛受損。
聯盟：兩人輕傷（韓大柱擦傷、老孫頭扭傷），無死亡。
“咱們贏了？”陳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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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陳默搖頭，“擊退了，但沒贏。他們可能會再來。”
“還會來？”
“等天氣好轉。”陳默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或者，等我們更虛弱。”
他走到火炕邊坐下，覺得精疲力竭。
“哥，”陳雪遞給他一杯熱水，“你先睡一會兒。”
“睡不著。”
“那閉目養神。”
陳默閉上眼睛。黑暗中，他聽到蒸汽機的嗡嗡聲，聽到火炕裡木柴的劈啪聲，聽到家人均勻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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