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尋蹤白袍周明走了兩天，沒有消息。
陳默不急。在這種天氣裡，兩天走二十裡是正常的。他在等，同時也在準備，如果周明失敗，就必須強攻。張誌強把弩箭擦了三遍，每一支箭頭的鐵都磨得鋥亮。馬叔在院子周圍的雪地裡布下了新的陷阱，用細樹枝和枯草掩蓋，外人根本看不出來。陳建國則守著鍋爐房，確保任何時候都有熱水和暖氣。
第三天傍晚，周明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身後跟著七個人，五個男的，兩個女的，全都穿著破舊的白衣，臉色凍得發青，嘴唇乾裂。他們的靴子磨破了底，褲腿上結著冰碴，走起路來一瘸一拐。每個人的眼睛都深陷在眼窩裡，像骷髏一樣，但眼神裡有一種東西，渴望。對熱的渴望，對食物的渴望，對活下去的渴望。
“他們願意談談。”周明說道，聲音沙啞，“但有個條件，要見陳默，當麵談。”
“不行，”陳建國立刻反對，“太危險。”
“我去。”陳默說道。
“哥！”
“放心，”陳默笑了，“他們不是想害我，是想驗貨，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像周明說的那樣，值得他們投靠。”
“我陪你去。”馬叔說道。
“我也去。”張誌強說。
“不，”陳默搖頭，“我一個人去。馬叔在暗處跟著，但不要露麵，除非有危險。”
“你確定？”陳雪擔憂地看著他。
“確定。”陳默說道，“信任是雙向的。他們邁出一步，我也得邁出一步。”
第二天，陳默獨自前往廢棄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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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普通的狼皮襖，沒有帶武器，隻帶了一壺熱湯和一包乾糧，作為見麵禮。雪地上 his 腳印很快被新雪覆蓋，風從耳邊吹過，像有人在低語。他走了大約十裡，終於看到了那片廢棄林場，幾間破舊的木屋，煙囪裡冒著微弱的青煙。
林場裡的氣氛比預想的緊張。
七個人站在木屋前，神情戒備。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瘦高，鷹鉤鼻，眼神銳利。他的手一直放在腰間，那裡別著一把刀。其他人散在兩側，有的拿著木棍，有的空著手，但肌肉都綳得緊緊的。
“你就是陳默？”鷹鉤鼻問。
“是我。”
“周明說你不會殺我們。”
“我不會。”陳默把熱湯和乾糧放在雪地上，“但如果你們繼續跟著白袍，遲早會凍死、餓死、或者被我們打死。”
鷹鉤鼻沉默。他低頭看著那壺熱湯，蒸汽從壺口冒出來，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白袍在哪？”陳默問。
“不在。”鷹鉤鼻說道，“三天前走了，說是去總部求援。”
“總部能來援？”
“不知道。”鷹鉤鼻苦笑，“但我們知道，他八成回不來了。這種天氣，走一百裡，等於送死。”
陳默看著他，看到了一種被拋棄的絕望。這種眼神他見過，在前世，在那些在雪地裡等死的人眼中。
“你們為什麼跟著白袍？”他問。
“起初是信他。”鷹鉤鼻說道，“他說極寒是地球的凈化，我們要順應自然，不能用技術。但後來，後來我們發現，他自己也怕冷，也偷偷燒火取暖。他的自然，是讓我們凍著，他自己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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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呢？”
“現在我們隻想活。”鷹鉤鼻說道，“你有地熱，有糧食，有電。我們有力氣，會打獵，會修東西。我們想加入，但，怕你嫌我們臟。”
“臟？”陳默皺眉。
“我們是寒霜會的，”鷹鉤鼻低下頭，“殺過人，搶過東西。”
陳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道：“過去的事，既往不咎。但從今天起，你們必須守我們的規矩：不偷，不搶，不欺負人。幹活，吃飯，護家。能做得到嗎？”
鷹鉤鼻擡起頭，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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