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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
“船有沒有被攔？貨呢？”
“貨已經送到對岸，接貨的人也安全撤了。”
胡須勇喘了口氣，“出問題的是回程，有人沿著岸邊跟船，等我們在流浮山靠岸，又騎摩托追了上來。”
“你現在在哪裡？”
“陀地。”
“等我過去。”
許安掛斷電話，把情況告訴了張靜。
張靜剛才還在為五千台BB機出口的事情高興。
聽說運油船隊遭人跟蹤，手裡的筷子立刻放回桌上。
“要是港英知道了有人繞過海關，持續向內地運送原油，一定會追查貨源。”
“如果一個地方被查出來了，那整條線都會出現問題。”
“內地做的那麼多事兒，全都付之東流了。”
許安拿起了外套。
“先去胡須勇那裡。”
“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都沒有再吃東西。
許安叫李善把車開過來，兩輛車一前一後從九龍出發，往油麻地方向駛去。
胡須勇的陀地藏身於一家夜總會之中。
二人進去之後。
十幾個人在大廳的一個角落裡打牌。
有的人光著膀子，有的人嘴裡叼著煙，桌子上放著零錢和空啤酒瓶。
胡須勇從二樓下來的時候看到那些手下還在打牌，臉色馬上變得很難看。
“外麵的人都被監視了，你們還有心思來賭博？”
他走到離他最近的兩個人麵前，分別給他們踢了一腳。
地上的紙牌已經撒了一地，十幾個古惑仔連忙站了起來。
“勇哥，我們昨晚跑船到天亮，才剛坐下來歇一會。”
“嘴巴還敢硬？”
胡須勇抬手又要打人，許安開口叫住了他。
“先談正事。”
“許先生，張主任，讓你們看笑話了。”
胡須勇指著那群人罵道：“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乾淨，全去外麵守著。”
“誰再聚在這裡賭，我把他的手表賣了抵賭債。”
那些人抱起酒瓶和桌椅，很快退了出去。
胡須勇將許安二人帶上二樓。
房門關好，許安直接問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胡須勇給兩人倒了茶，自己卻沒坐。
“我們回到流浮山，阿菜發現岸邊有一輛摩托。”
“那人戴著頭盔，也不開燈，就在遠處看著碼頭。”
“開始大家以為是路過的，結果我們的貨車離開碼頭，那輛摩托也跟了上來。”
胡須勇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手繪路線圖。
“我們在這裡分開，阿菜帶著空車往屯門走，另外兩輛車繞去天水圍。”
“那輛摩托沒跟空車，反而咬住了帶船工的麵包車。”
許安看地圖。
“對方知道誰負責運送貨物。”
“沒錯。”
張靜看路線圖，好奇的問道：“對方是否已經接近存放原油的倉庫了？”
“沒有。”
“有沒有看到你們裝油桶？”
“昨天晚上裝的貨今天早上就裝船了，他們應該隻看到空船回來了。”
胡須勇說到這兒的時候，語氣已經不能確定了，“但是對方既然已經守在了流浮山上，那就說明他們已經注意到了我們這支船隊有一段時間了。”
許安把路線圖折好。
“是誰？”
胡須勇張了張嘴，表情很為難。
“說。”
“水房的人。”
“水房？”
許安、張靜互相看了看，但是不明白這個稱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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