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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東西，來源合法，有多少我收多少。”
許安握著電話，語氣平穩。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兩聲。
“口氣不小。剛才忘了介紹，我叫馮慶，韓師傅是我師父。他這幾天去了羊城，店裡的電話由我接。”
“張主任和我打過招呼，所以你一說名字，我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許安這才理清關係。
“馮師傅，東西已經有了嗎？”
“收了一批，五件，都是民間舊藏，票據和轉讓證明也能補齊。”
許安眼中多了喜色。
他托張靜打聽古董的事情還沒有幾天，馮慶已經把貨收了上來。這速度比他預想中快得多。
“什麼時候能看？”
“今天就行。下午兩點，東門的聚福樓。”
“好，我準時到。”
電話掛斷之後，許安開著桑塔納前往銀行。
這個年代的古董還沒有經曆後世那輪價格暴漲，但也絕對算不上白菜價。
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隻有一兩百元，一件品相完整的宋瓷，往往就抵得上一個家庭幾年收入。
古董市場缺少的不是好東西，而是願意出錢的買家。
不少老收藏家手裡有東西，家中卻缺少現金。孩子結婚、老人看病、修繕房屋，哪一項都要花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許安從銀行取了三萬元。
工作人員數了好幾遍，確認存折和證件沒有問題，才將現金裝進布袋。
銀行大廳裡有不少人看了過來。
三萬元放在八九年，足夠在鵬城買幾套普通房子。櫃台旁一個準備存錢的個體戶，見許安把錢直接提走，眼睛都快貼在布袋上了。
許安沒有在銀行久留。
李善和周衛國早已等在門外，兩人一前一後護著他上車。
經曆過綁架事件後，他們不會再讓許安獨自出門。就連吃飯的位置，都要提前查看出口和周圍車輛。
下午一點五十分，桑塔納停在聚福樓外。
這家餐廳開在一條老街上，一樓坐著不少跑生意的人。有人談布料，有人談電子表，還有幾個港商把大哥大擺在桌上，生怕旁人看不見。
二樓包間要安靜許多。
許安推門進去時，裡麵已經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對方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衫，頭發梳得整齊，身邊放著一隻黑色旅行包。
“許老板？”
“馮師傅？”
兩人握了握手。
馮慶上下打量許安，眼中有些意外。
他從張靜那裡聽說過許安，原以為能在港島和鵬城同時開廠的人，少說也該四五十歲。
沒想到真人如此年輕。
“張主任介紹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哪位南洋回來的老華僑。”
“我看起來很老嗎？”
“不是老，是你做的事情太大。”
馮慶笑著請他坐下，隨後看了一眼門口。
李善沒有進包間，隻和周衛國守在走廊兩邊。
房門關好後，馮慶把旅行包放到桌上，從裡麵取出五隻包裹嚴密的木盒。
第一隻木盒裡是一隻宋代耀州窯青釉印花碗。
碗身不大，內壁印著纏枝花紋，釉色偏青綠。口沿有一處細小磕損，卻沒有傷到主體。
第二件是南宋龍泉窯青釉小碗，釉層溫潤，圈足露胎，保存得相當完整。
第三件為吉州窯玳瑁釉盞，黑褐色釉麵上分布著黃褐斑紋。
剩下兩件分別是磁州窯白地黑花小罐，以及湖田窯影青刻花粉盒。
它們都不是什麼宮廷重器，卻是宋代民窯中很有代表性的器物。
放到二零二五年的拍賣市場上，隻要來源清楚、鑒定無誤，單件價格大都能達到四十萬到七十萬元。
許安依次接觸五件器物。
熟悉的厚重感從掌心傳來。
耀州窯印花碗的感覺最強烈，影青粉盒次之，但是也留下了一段歲月的痕跡。
五件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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