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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海樓門口的黑衣青年一起向客人問好，旁邊幾桌吃飯的人也不斷地回頭去看。
許安沒有停頓，隻是向大家點了點頭，然後跟著迎出來的人一起上了二樓。
一打開包廂門，他就看到了胡須勇。
幾天不見，這位在港島街頭呼風喚雨的話事人，看起來比電話裡聽來的更加狼狽。
左臂吊在胸前，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身上還纏著繃帶。
最嚴重的是右側腰腹部，坐下來都不敢用力，身體隻能稍微偏一下。
“許先生！”
胡須勇扶著桌子站起來，結果還沒有站穩，腰間的傷口就讓他吸了一口冷氣。
“坐下來講！”
許安在他對麵落座，掃了一眼旁邊的阿菜。
阿菜的腦袋也包著紗布，一隻眼睛腫得隻剩條縫，見許安看過來，咧嘴想笑，又疼得趕緊收住。
“你們這不像談地盤，倒像剛從戰場回來。”
胡須勇苦笑道：“水房那群人先燒了我的船，又從九龍叫來兩百多人。我要是還往後退，下麵幾千號人以後就不會再認我這個大哥。”
夥計很快將菜送上桌。燒鵝、清蒸魚、椒鹽蝦擺了滿桌，包廂裡卻沒人動筷子。
胡須勇讓無關的人出去，等門關好，才取出一張西貢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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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先生，這次我們損失不小，水房也沒占到便宜。他們六條船被扣，三個場子被掃，屯門兩間倉庫停了四天。”
他用左手按住地圖的一個角，指出了流浮山以東的一個地方。
“最後談和的時候，水房把這塊地方讓了出來。”
“一個廢棄的碼頭、兩間舊倉庫以及從西貢貨場通往海邊的三條道路，現在都被我派的人看管著。”
阿菜馬上說：“過去運送貨物的時候，要經過水房的地盤，船從哪裡出去，他們站在樓頂就可以看到。”
“現在已經不需要了，貨車從三號倉庫出來之後，全部都在我們的地盤上行駛。”
“你們自己的地盤？”許安看著兩個人，“港島的地盤今天是胡家的，明天就有可能是姓別的。”
阿菜臉上的興奮很快就沒有了。
胡須勇倒也不急著去解釋，把另一張圖片推到了許安麵前。
“所以我把路線拆開了！”
“倉庫裡麵的人隻負責裝車，貨車到了中轉倉之後就會換司機！”
“船工提前半個小時就上船了，但是不知道油桶是從哪裡來的。”
“靠岸的地方已經準備好三個地方，每次都是臨時通知！”
“水警那邊又找關係了，巡邏表每周都要核對一次！”
“如果水房的人再靠近一些的話，碼頭上放哨的兄弟就會先發現！”
許安一條條地看完之後，手指就停在了中轉倉的位置。
“倉庫和碼頭之間的距離很短。有人在貨車後麵跟著，沿著公路就可以摸過去。”
“老路中間有一個凍肉倉庫。”
胡須勇馬上解釋說，“運油車先進入凍肉倉庫，停上一兩個小時，然後從後麵出來換車。”
“前門也會有空車出去。跟錯了方向一次之後，後麵就找不到了。”
這一次，他顯然真下了功夫。
許安把地圖放到桌麵上。
“搶了多少地盤，打贏了多少人，我都不在意。”
“我把貨物交給你之後，隻看兩件事。”
“能不能把東西送到對岸，能不能不讓不應該知道的人閉嘴。”
胡須勇馬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許先生可以放心，水房這次已經吃夠了虧，他們坐館也發話了，不會再碰我們船了。”
“至於我手下的人，跑這條線的都是跟著我很多年了的老兄弟。多說一個字的話，不用我說，我就先處理他。”
許安看著他，並沒有馬上回答。
包廂外麵有人喝酒聊天，樓下還有人劃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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