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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酒喝到半夜才喝完。
彭昌盛把海外兵工廠的人、物和限製條件都講了一遍，直到確認許安不會把這件事當作一般的交易，才拿著公文包離開。
臨上車的時候，他還特意回頭囑咐了一番。
“名單上的人員都是退伍軍人，不是隨便花錢就可以雇傭的雇傭兵。”
“工資、保險以及家屬安置的事情都會寫入合同中。”
許安站在院門口說：“到了國外之後，我比你更害怕發生意外。培養一個會打仗、懂通信、會開車的人，比買幾支槍要貴得多。”
彭昌盛聽到這句話之後，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幾天之後就會有第一批人來見你。話別說的太慢，人家也會挑老板的。”
汽車沿著山路駛去，尾燈消失之後，許安才回到屋內。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窗簾縫裡已經透進很多陽光。
許安摸了摸床頭的手表，發現已經快十二點了。
樓下的值班人員隻有一個，廚房裡煮著粥，擺著一些小菜。
他吃了一些東西之後，就吩咐值班的人不要讓別人上去三樓，隨後就把門關上，打開傳送門。
兩邊的時間差不大，迪拜也差不多是中午的時候。
酒店房間比較悶，許安先洗了澡，然後叫客房送了一份三明治、一杯咖啡過來。
吃完東西之後他就換上了西裝，開車去DMCC。
星耀國際所處的樓層比上一次要熱鬨很多。
前台又增加了兩個接待人員，物流組占據了靠近電梯的辦公區域，幾名工作人員正在核對藝術品運輸保險。
合規部門單獨設立了一個檔案室，並且在門口安裝了電子門禁。
走廊的另一頭有施工人員正在布線，牆上已經掛上了安保籌備部的牌子。
許安經過開放辦公區的時候，很多人都站起來向他問好。
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但是腳步卻放慢了。
上一次來的時候，公司的很多工位都是空著的。
現在二十多個位置幾乎都坐滿了人，電話聲、鍵盤聲和打印機工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總算不像一個隻燒錢不賺錢的空殼公司了。
會議室的玻璃門沒有關好，裡麵傳來了一個男性的聲音。
“沈總，我是真心想買的。七十五萬美元，這個價錢已經很高了！”
“八十二萬，一分不差。”
沈清禾坐於長桌一端，麵前擺放著一個裝在透明保護盒裡的波斯銀盤。
銀盤的邊沿上雕刻著複雜的花紋，在中間描繪了宴會的情景，上麵有很多氧化的痕跡。
對麵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華人，西裝袖口處露出一塊金表，旁邊還有一個翻譯、一個鑒定師。
許安推門進來，沈清禾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有打招呼就又把目光移到了買家身上。
“陳先生，檢測報告、來源文件以及修複記錄，你們的人已經看了兩遍。”
“去年在倫敦拍賣會上有一件銀器成交了，但是它的品相比不上這件。”
陳老板的表情很為難。
“八十二萬為零售價，從內地到迪拜，機票、保險、運輸費都要花掉一部分錢，總得留點利潤給我。”
“你買回來之後賣多少錢，那是你的本事。”沈清把合同簽好之後，“星耀賣多少錢，都是星耀自己決定。”
“七十八萬，大家交個朋友。”
“八十二萬。”
“沈總，做古董生意的時候不能留有餘地。”
“這隻銀盤的網頁瀏覽量已經超過了四萬次，已經有六位顧客提交了詢價。”
沈清看向門口，“你可以不買，下午還有一個新加坡客人來看實物。”
陳老板順著她的視線看見許安，又注意到辦公室裡其他人對許安的態度，立刻猜到了身份。
“這位就是許老板吧？”
他站起身，想繞過沈清禾直接談價：“許老板，咱們都是華人。我把東西買回內地，也是讓老祖宗的物件回家。價格方麵，多少得照顧一下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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