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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的手停留在舊照片上，過了很久才繼續說話。
“那場動亂一共持續了三個月左右的時間，老宅被闖入好幾次。家裡的人在逃命的時候把家具、首飾和收藏品都散開了。”
“祖父晚年一直在尋找這些東西。他曾經找過古董商，也聯係過國外的拍賣行，但是最後隻找回了一幅畫。”
她把相冊翻到後麵一些。
照片上庭院已經被燒毀很多了，牆上還有彈痕。
幾個人守在破裂的木門外麵，地上的箱子還沒有來得及搬出去。
“我們都認為剩下的東西已經找不到了。”
許安的目光在照片上掃了一眼之後，心裡又多了一個想法。
萊拉家族當年所處的城市就是中間人經常活動的地方。
那夥人可以從各個國家得到軍火的需求，並且由中間人來負責聯係和打探消息，他們的勢力一定不小。
動亂時期丟失的東西，是否曾經被他們使用過，現在還不能確定。
中間人之前隻把許安當作軍火渠道，但是許安接連拿出坦克零件以及大量的武器之後，對方才透露出更深層次的需求。
雙方都在試探。
誰先把底牌亮完，誰就會失去談判的餘地。
沈清禾沒有打擾萊拉。
等她的情緒平複一些，才打開電腦，調出另外兩件藏品的資料。
一件是嵌綠鬆石的銀香盒，另一件是帶有家族徽記的銅鏡。
“這兩件物品與琺琅銀盒來自同一批藏品。我們原本無法確認銘文的含義，現在看來，它們很可能也屬於你的家族。”
萊拉立刻把電腦拉到麵前。
銀香盒的底部刻著兩行文字，舊相冊裡恰好有一張節慶宴會的照片。
長桌中央擺著那隻香盒，旁邊還能看到銅鏡的半邊輪廓。
她不斷地進行比較，結果眼睛又紅了。
“這三樣東西我全部買了。”
“星耀願意出售。”
沈清禾把檢測報告、來源文件放到桌子上。
“但是家族關係被確定之後，藏品的價值就要重新評定了。”
萊拉抬起頭來說：“網站上顯示的價格是240萬美金。”
“那是身份還沒有確定的時候的價格。”
沈清禾打開新的報價單。
“完整的家族史、老照片以及丟失的記錄，可以使得三件藏品成為一個整體。星耀要給來源爭議提供保障，295萬美元。”
萊拉皺起了眉頭。
“沈女士，這些本來就是我們家的東西。”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星耀是從合法渠道取得藏品。它們離開你們家族已經超過四十年，其間經過幾次轉手，原持有人也付出了資金。”
沈清把語氣放慢了一些。
“如果能提供法院認可的失竊證明的話，我們就會暫停交易，並由律師來處理。但是現在隻有照片和家族記錄，它們可以證明曆史的存在，卻不能證明現在的持有者是如何非法獲得這些物品的。”
萊拉看著銀盒，過了很久才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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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把家族的老物件帶回家，沈清禾也看中了這一點。
“260萬，今天晚上付款。”
“288萬，星耀負責運輸和保險。”
“270萬。”
沈清禾沒有說話，把三件藏品的檢測視頻都放在了同一個頁麵上。
銀盒裡缺少的綠鬆石、銅鏡後麵留下的印記、香盒上麵的文字都放大了展示出來。
分開賣的話就是三件古董，放在一起就是一段可以追溯到家族曆史的故事。
萊拉看了會兒電腦。
“278萬，這是我最後一次出價了。”
“成交。”
沈清禾合上報價單，讓同行的交易員準備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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