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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人把兩個人談完之後，就從越野車後麵拉出一個木箱。
箱子外麵用的是舊帆布，四角上釘著銅釘。
他把繩子解開，把箱子打開，裡麵有一排用棉布隔開的東西。
青銅短刀、彎曲的祭祀刀、帶有鷹首紋路的斧頭以及一些隻剩下一半的矛頭。
金屬表麵有鏽跡，刀刃已經沒有了鋒利，但是上麵的蓮花、甲蟲和象形文字卻十分清楚。
許安蹲下身子，取出了帶鞘的短刀。
刀柄用的是深色的木頭，刀尖處有一塊藍色的石頭。
皮套已經開裂了，上麵還有用金線縫合留下的痕跡。
“埃及的東西？”
“初步判斷是。”
中間人遞過來一疊文件。
“其中一部分是來自開羅家族舊藏的，另外還有一些是戰亂期間轉移到邊境上的。照片、轉讓記錄以及原持有人資料都包含在內。”
許安並沒有隻聽他的介紹，而是一頁頁地翻看著文件。
古董交易最怕的就是來曆不明。
普通的銀器如果出了問題，損失也可以承受。
埃及文物牽涉到的法律比較多，如果最近從遺址盜挖出來的物品，星耀絕不能接手。
薩米拉走到木箱邊。
“類似的東西我們手裡還有。武器供應商不想要，因為它們不能用來打子彈，所以隻能繼續積灰。”
“你想用古董來抵裝備款？”
“可以抵，也可以交給星耀出售。”
薩米拉把文件裡的一些老照片指給對方看。
“這些器物在幾個家族手裡存放了幾十年，並不是最近才從遺址裡出來的。具體值多少錢，由你的人來評估。”
許安把短刀放回原處。
“星耀會先查來源。手續有問題，東西原樣退回。”
“沒問題。”
薩米拉答應得很快，話題隨即轉回了邊境盾牌。
“公司轉讓不能拖太久。牌照仍然有效，可原來的管理人員已經散了。沒有合規主管，沒有行動團隊，也沒有能夠履行合同的營地。”
“再過幾個月，即便資質還在，也隻會剩下一家空殼公司。”
她盯著許安，語氣裡多了一份催促。
“我希望你儘快把PMC的結構搭起來。先補齊美國那邊的管理層，再設中東辦事處。隻要公司重新運轉，能源護衛、風險區運輸和人員培訓都能接。”
“這些安排不是簽完股權文件就能完成的。”
許安合上資料。
“律師要查訴訟和債務，審計人員要核實賬目。公司以前參與過哪些行動，是否留下賠償糾紛，也要一項項查清。”
薩米拉沒有反駁。
她願意交出百分之七十股份，是為了儘快獲得裝備支持，可許安也不會因為一張牌照就接下不清楚的麻煩。
“給我一個初步答複的時間。”她說道。
“三天。”
“太久了。”
“你等了幾年，不差這三天。”
兩人的視線碰在一起。
薩米拉沉默片刻，最終退了一步。
“好，三天。公司檔案明早會全部送到你指定的律師事務所。”
中間人招呼門邊的兩名工人，把木箱抬進皮卡車鬥。
雙方又確認了古董交接清單，許安才發動汽車離開修理廠。
夜裡的工業區沒有多少車輛，遠處煉化設施的火光映在低雲上。
皮卡從成片的工人宿舍外經過時，還有幾輛接送夜班人員的中巴停在路邊。
車裡的工人擠在一起，有人靠著窗戶睡覺，也有人抱著飯盒等待換班。
隔著二十多公裡，城區酒店仍在舉辦酒會，一瓶酒的價格可能抵得上他們一個月的工資。
許安沒有返回莊園，而是直接駛向星耀國際。
地下車庫的值班安保看到皮卡停在貨運通道，馬上帶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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