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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頌先看向蠍子，像是在確認對方有沒有聽錯。
帳篷外的年輕人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幾雙眼睛全落在許安身上。
“工作？”蠍子問。
“護送物資，保護工廠，必要時協助清理運輸線。”
許安說道。
“我不養閒人，也不讓你們去欺負普通人。願意做，就按月領錢，糧食和藥品另算。出了傷亡，按照合同補償。”
巴頌低頭看著腳邊的米袋。
袋口剛剛拆開，白米在陽光下泛著乾淨的光澤。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完整的糧食了。
“要是我們答應，營地裡的人也能一直分到糧食？”他抬起頭。
“隻要你們把事情做好，補給不會斷。”
許安回答。
“不過我不會把糧食送進一片沒有秩序的地方。運輸路線、倉庫和分配，都要有人負責。”
巴頌與蠍子交換了目光。
前者在意山裡的家屬，後者則在意隊伍以後還能不能活下去。
美元可以換槍、換酒，也能換來一時的安全，可在封鎖的山穀裡，真正能讓孩子活過冬天的隻有糧食。
一名肩膀受傷的雇傭兵從帳篷後走出來，盯著許安問：“加入你之後，我們是不是連選擇任務的資格都沒有？”
“危險的任務會提前說清楚。”
許安看著他。
“不願意接，可以拒絕。接下了，就不能臨時逃走。”
那人沉默片刻，又問：“如果有人來搶糧呢？”
“守住它。”
“如果對方人更多？”
“先撤家屬，再保物資。打不過就退，不拿命去證明勇敢。”
許安頓了一下。
“可要是有人追著你們殺，就讓他付出代價。”
這句話讓帳篷旁的人有了反應。
有人把手裡的木棍放下，有人扶著傷員坐回去。
蠍子看向許安的目光也多了一層審視。
他們以前遇到的老板，隻會說任務必須完成，沒人問過營地裡還有多少老人和孩子。
許安給糧食，也給了他們一條能夠退回去的路。
“我同意。”巴頌說道。
“我也同意。”蠍子接著說。
其餘人沒有拖延，陸續表態。
幾個年輕人甚至把手裡的槍背到身後，主動走過來詢問報到的時間和工作地點。
許安沒有趁機提出更多條件，隻讓李善把物資清單交給巴頌。
“先把糧食送回營地。藥品分給傷員，米麵和罐頭按照人數登記。三天之後，願意留下工作的人到鎮北工廠報到。”
巴頌接過清單，仔細看完，才把它交給身後的同伴。
他沒有馬上拆開更多米袋，而是組織人手檢查車輛，安排誰負責護送，誰回營地通知家屬。
許安站在一旁看了片刻，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這支隊伍缺糧，卻沒有趁機哄搶；拿到錢之後願意換成物資，也說明他們不是隻認鈔票的亡命徒。
這樣的人放在運輸線上，遠比臨時雇來的護衛可靠。
車隊離開磚窯時，巴頌和蠍子帶著幾個人護送糧食回山。
許安坐在前車裡，李善在旁邊翻看剛整理好的名單。
“工廠可以讓他們來守。”
許安說道。
“你們的人留在車間和管理崗位，儘量少在鎮上露麵。”
李善抬起眼睛：“你擔心有人認出我們？”
“這裡的消息傳得比車輛快。”
許安看著前方的土路。
“一群來自東方的退役軍人，突然在金三角建廠、修路、造武器，周圍那些人不會隻把我們當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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