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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的腳步還沒有停下，李善就舉起了手中的槍。
李善隻把槍口向前移了半寸，就認出對方是誰了。
他馬上把手臂收回來，拇指一撥保險，把槍放回木盒中，把木盒蓋好。
“老板，你什麼時候來的？”
雖然語氣平和，但是目光還是停留在了許安身上。
許安看了一眼木盒：“我進來的時候，你正要開槍。”
“我以為有人摸進來了。”
“莊園裡還有人能不驚動你？”
李善沒有馬上作答。
他在港島、金三角等地都待過，以前稍微有點動靜就會被驚醒，依靠這份警惕避開了很多麻煩。
但是最近觀塘油站、服裝廠、電子廠都按計劃運行，身邊的人也都穩定下來了，反而讓他放鬆了一些。
他把木盒推到桌子裡麵：“最近過得太安穩，手都快生了。”
“安穩點不好？”
“當然好。”
李善笑了笑，“就是安穩久了，聽見門響也得先想想是不是自己人。”
“那就繼續想。真遇到事情，別先開槍。”
“我剛才已經停住了。”
“你是看清楚之後停住的。”
李善被他說得沒法反駁，隻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許安在他對麵坐下，目光落到旁邊的文件夾上：“加油站最近怎麼樣？”
“第一批三萬公升汽油已經驗收，油品報告和送貨單都齊。霍船王介紹來的幾個車隊，現在固定在觀塘加油，兩家運輸公司也改成統一月結。扣掉人工、油料和維護，這個月已經盈利。”
許安翻開賬本問道：“以前的員工在哪裡？”
“我留下兩個，周誌海、林坤，我覺得他們熟悉設備，也熟悉周邊的客戶，而且交接的時候沒有增加麻煩。新人補上之後，一個看白班，一個做車輛登記。”
“賬目和油槍可以分開管理，老員工不一定可靠，但是經驗也不能白白浪費掉。”
“四號油槍還是按照原來的規矩，隻聽你的通知來取貨，車牌、時間、數量要分別登記，驗收和開閥不能是同一個人，現金當天入賬，車隊每月結算留存一份，收錢的人不能開票。”
許安點頭。
油站雖然隻有幾台加油機，但是損耗、賒賬、交接等事兒，卻是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
生意剛站穩，寧可多一道手續，也不能把錢、貨、賬全塞進一雙手裡。
他又問了運輸費用和周邊同行的價格變化，李善都答得清楚。
“觀塘暫時別動，先把車隊客戶維護好。司機的習慣養起來，油站才算真正站住。”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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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頓了頓，“方世傑那邊呢？”
“服裝廠擴招，電子廠訂單也在增加。今天跟我去製衣廠看看。”
兩人離開莊園。
路上，許安忽然問：“你剛才那支槍，從哪裡來的？”
“以前留下的，手續齊全，存放也合規。”
“以後公司的人越來越多，東西也越來越雜。誰都不能把過去的習慣帶進現在的生意。”
李善點頭：“我會再查一遍。”
汽車開進服裝廠時，院子裡已經停了不少自行車。
擴招後，裁剪和縫紉車間比以前熱鬨許多，新工人身邊都有老員工帶著，裁剪、繡花、質檢分得很開，成品入庫前還要過兩道檢查。
李善看了一圈：“人多了，倒沒亂。”
“方世傑知道自己缺什麼，不懂就找懂的人補。”
再往裡走，成品區也重新劃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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